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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5-19
2011-05-19
还有3个月。静静地等待,耐心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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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
2010-10-09
如若想着你 尽浪费了我的年华
不如恨你 直到两鬓覆霜 竟记不起了你的名字
果真 爱你 不如恨了你
果真 爱你 不如忘了你
人生轻浮 年华如青烟 迷蒙了视界
那人儿 也已断了念想 踏上了那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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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
2010-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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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夏天
2010-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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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
2010-03-24
卜算子
【宋】李之仪
我住长江头,
君住长江尾。
日日思君不见君,
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
此恨何时已?
只愿君心似我心,
定不负相思意。 -
若干年以后
2010-03-23
若干年以后,你一定会把我忘记了
你怀里揣着你的幸福
我怀里抱着我的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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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4.TAO
2009-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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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
2009-06-09
今天是雨天,清早上班前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长袖的细条纹蓝色格子棉衬衫穿上。
外面搭上一件丝绵的针织黑色披肩,不穿BRA好舒服~
在整个阴霾的上午,舒软的衬衫上散发出来淡淡麝香味和松木香气。。
香草味的咖啡加奶盐味的饼干,是今天的早餐,甜的苦的咸的在口腔中冲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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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PIN
2009-03-07
PIN,WHERE ARE YOU NOW?
YOU ARE IN MY MIND ALWAYS.
CAN YOU SEE MY BLOG? HAVE YOU EVER BEEN HERE TO READ MY LIFE?
I KNEW WELL THAT YOU WOULD CALL ME AGAIN ON SPRING FESTIVAL EVE...
BUT HOW CAN I CONTACT WITH YOU WHEN I M MISSING YOU?..
JON IS IN USA,BILL IS IN KOREA,JAMES AND HIS WIFE IS LIVING IN GUM ISLAND..
I M IN TAO..
WRITE TO ME,OR COME TO QINGDAO,LIVE FOR A WHILE WITH US..ANY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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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而已
2009-02-10
下午心情很差,QQ上江江上线,头像亮起,她的签名改成了想念江汉路的炒板栗,,,
我心里老是惦记着她结婚办喜酒的日子,下午她又一次给我的回答是“四月份不知道回来办离婚还是喜酒来,,”
我受不了了,当时有种突然想抽烟的感觉,真想跟她说你该满足了,现在四川好多女人都没有老公了呢,,,
一整天,闲坐在2米乘2米的大办公桌里,屁股坐得麻木,偶尔想起昨天晚上和老公摇摇时的情景。
但是一想起,江江如果真的放弃这段婚姻,不知道她以后的人生能否承受得了了她做的选择。。
20多年来,不记得曾经对她说过重话,,那些话说出来我自己居然觉得难受。
欢子 14:46:42
台湾没有炒板栗?
夜行变冷 14:47:53
蛮少,重点是不好吃
欢子 14:48:09
你什么时候回武汉办酒
夜行变冷 14:49:01
4月份回去,但不知道到时候是办酒,还是办手续
欢子 14:49:16
呵呵 那希望吧
夜行变冷 14:49:28
恩恩,只能这样咯
夜行变冷 14:49:37
现在那边天气如何
欢子 14:49:42
每次总是听到你说丧气的话,,没劲
欢子 14:49:53
我都有点听腻了,,
欢子 14:50:17
,,我不希望听到你说回武汉办什么离婚手续
欢子 14:50:32
婚姻是一种生活状态,不是什么考试
夜行变冷 14:50:56
可有些东西也没办法
欢子 14:51:13
他不成熟,你也要不成熟?
夜行变冷 14:51:15
现在他也在改变了,只是不知道能否坚持
夜行变冷 14:51:43
在这边的生活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
欢子 14:51:50
跟你说了,基本的考验应该是婚前做完的,
欢子 14:52:03
现在你还搞那一套基本考验,你早干吗去了
欢子 14:52:45
你别老给自己找借口了,,既然都过去了,就好好在那边生活吧
欢子 14:52:51
别老想着回来回来的
欢子 14:52:56
真是让人看低了你
欢子 14:54:30
我来青岛住了2年之后,他家里人才接受我,他到结婚之后才变得有点人情味,
欢子 14:55:12
你知道2个人需要时间相处了解相互改善的
欢子 14:55:38
也知道现在他在变,你干吗还是那么感性,你就不能理性一点,你也快30的人了都!
夜行变冷 14:56:56
他上个星期才开始有行动的改变,但不知道能不能坚持
欢子 14:57:31
说过你多少次了,你得给他时间给他是时间
不然怎么能有机会去为你改变?!
夜行变冷 14:57:40
我已经试着理性了,所以才会到现在,才会和他说我的想法和计划,否则早走了
欢子 14:58:04
你要知道,任何一方为了自己的感受叫对方改变原本的生活习惯,都是一种牺牲
夜行变冷 14:58:17
时间,也许他再不及时改变,已经冒得救了
欢子 14:58:18
你别太自私了
欢子 14:58:44
你老是也许也许的
欢子 14:58:56
本来世事就没有定数,全得靠自己努力欢子 14:59:09
你干吗要说那么多丧气的话呢
欢子 14:59:19
问你爱不爱他,你也说不知道,问你什么你也说也许
欢子 14:59:30
那你说你早干吗去了
夜行变冷 14:59:57
是好的习惯,或是强求他适应我的生活习惯可能算自私,但如果是坏的,甚至会印象到别人,你还人为是自私吗
欢子 15:00:19
那你作为妻子你做到你要做的了吗?
夜行变冷 15:00:23
我不想说我过去,我看重的是现在
欢子 15:00:35
2个人都差不多行了
欢子 15:00:41
干吗要要求那么多
夜行变冷 15:00:50
他喝酒喝得性都快不行了,你觉得我还是自私吗
夜行变冷 15:01:16
你不清楚实际情况,不觉得这样说我有点不公平吗
欢子 15:01:22
哪个男人不喝酒不抽验
夜行变冷 15:02:00
他现在的状况已经需要看医生了,你还觉得我是在自私吗
欢子 15:02:13
我好几个朋友还跟我取经怎么戒了8年的烟瘾,抱怨自己的老公抽烟太凶
夜行变冷 15:02:21
你你没有经历,我想你不应该这样说我
欢子 15:02:28
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能慢慢来,
欢子 15:02:54
我是说,他那些所谓的恶习,都需要时间来慢慢调整
欢子 15:03:01
你明白我的意思?
夜行变冷 15:03:06
事情有急有缓,你没遇到当然会说慢慢就好
欢子 15:03:20
你又撤别的话
欢子 15:03:38
你遇到事情,能不能说事呢,别老说这些虚话
欢子 15:03:45
想想办法怎么解决撒
夜行变冷 15:03:46
我没扯别的,还是说的他喝酒的问题.
欢子 15:04:04
喝酒是他没有结婚之前打发时间交朋友的习惯
夜行变冷 15:04:04
控制喝酒
欢子 15:04:23
我问问你,他认识酒精比认识你早几年?
夜行变冷 15:04:57
你说的对,但到时候是我老公不行了,你当然无所为
欢子 15:04:57
就当这是一种慢性“病”吧,你得给他时间,帮他一起“治疗”
欢子 15:05:25
什么不行了,我怎么无所谓了?!
欢子 15:05:35
你说话有点意思喂
夜行变冷 15:06:04
你知道我们现在已经不能过正常的夫妻生活了吗
欢子 15:06:08
你还不明白我说的?我再说一遍,“戒酒需要时间,
欢子 15:06:16
身体恢复也需要时间,
夜行变冷 15:06:33
如果是你,还是会慢慢给几年或更长时间等他变吗
欢子 15:06:43
而你总是在说你或许要离开,或许要离婚,,等等
欢子 15:06:58
当然会呀,因为我是他老婆阿
欢子 15:07:17
什么是相濡以沫?
欢子 15:07:39
结婚之后每过一段时间,夫妻的感情就会加深
夜行变冷 15:08:21
如果现在追紧点,而他可以配合,为什么让本来半年就可以改变的东西,非得花一年或是更长时间去改变或去做呢
欢子 15:08:58
你连一年都等不了,那那些丈夫长期卧床的女人怎么办了
欢子 15:09:09
有什么本来的?谁规定的?
欢子 15:09:22
你是用自己的意识束缚了自己
欢子 15:09:24
哎,,
夜行变冷 15:09:35
东西不是单方面的,如果就我一个人当他是老公,而他没有想过老婆,有意义吗
欢子 15:09:43
我当然知道不是单方面的
夜行变冷 15:10:10
你了解他?
欢子 15:10:30
我知道凡事都是多面的!我不了解他!
夜行变冷 15:10:31
你知道他想的是什么?
欢子 15:10:44
你这个怎么钻牛角尖呢
夜行变冷 15:11:04
事情是我在经历,我是当事人,最清楚的是我
欢子 15:11:16
哎,,那算我看错了好吧欢子 15:14:25
阿皮?
sa pyi 15:15:14
不是,是我拉.他让我帮他挂
欢子 15:15:42
反正我是朋友才跟你说这些话
欢子 15:16:23
我劝你,不要老是回头看追究以前发生过的事情,一定要向前看,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不要再去追究孰对孰错,
欢子 15:16:40
尽量用这些精力去研究怎么解决眼前的困难
sa pyi 15:16:46
恩恩,知道了拉
sa pyi 15:17:26
就是因为知道你说的那些,我才说感受他有在改变一些不好的东西
欢子 15:18:08
人改变真的是需要时间和帮助的,
欢子 15:18:23
每个人的情况因人而异各不相同
欢子 15:19:01
年纪大的人,需要的时间相对长一些
sa pyi 15:19:15
恩,我知道.我有心平气和的和他聊,和他说.也有查资料看如何改善
欢子 15:20:41
男人的性能力吧,大部分是需要靠膳食调理的,还有一部分是需要清心净脾养肝
欢子 15:21:11
夫妻生活质量提高,才会增强男人的性欲和信心
sa pyi 15:22:07
他的身体状况他自己和我都很清楚.要不要改变以改善,看他自己了
欢子 15:22:25
少喝酒,看看中医
欢子 15:22:39
你叫他完全不喝,他是会犯病的,
欢子 15:22:54
就像吸毒的人有毒瘾
欢子 15:23:09
不喝酒的话会有很明显的生理反应
sa pyi 15:23:27
呵,我没和他说过戒酒
欢子 15:23:47
首先心理上也会有很大的矛盾,再是生理上会有不适感
sa pyi 15:23:50
从来说的都是控制量
欢子 15:24:02
这不是你叫他戒他就能戒得了
sa pyi 15:24:09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有查资料的
欢子 15:24:39
是阿,你明白这些,不管你叫不叫他戒,他都是无法短时间戒了的
欢子 15:24:57
你所起的作用就是劝阻和帮助
sa pyi 15:26:49
他没有戒,只是在试着去控制
欢子 15:27:47
给他一个高起点,
欢子 15:28:18
好好在宝岛呆着吧,挺好一地方,
欢子 15:28:26
好多人想去还去不了,
sa pyi 15:28:41
恩,努力把
欢子 15:28:49
你回武汉也没什么用,回去来了别人也会在你背后说,
sa pyi 15:29:00
呵,这个地方没有别人想的那么好
欢子 15:29:27
“这个女人放着台湾洋房养车不要,跑回来武汉,鬼晓得她是麽样想的。。。”
欢子 15:29:50
你能有精力和别人去像跟我这样解释
sa pyi 15:29:52
呵,我没空去想那些
欢子 15:30:11
后路其实不是没有,看你往哪边走了
欢子 15:31:19
起初嫁去台湾,你家里没有多大阻拦
欢子 15:31:53
要是你回武汉了,你什么都得不到,也不知道会失去什么,,想想你这些年白过了 -
市南区天主教堂
2009-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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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那边好吗?
2008-08-10
8月7日,是弟弟的生日,这几天我麻木的过去了,到今天才想起来.....
迟到地说一声,“祝你生日快乐,弟弟!”
你活着的时候我没有来得对你好......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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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空
2007-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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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绝望
2007-0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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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RD OF WAR
2007-01-15
看《战争之王》

There are over 550 million firearms in worldwide circulation. That's one firearm for every 12 people on the planet. The only question is...how do we arm the other 11?
在这世界上一共有伍亿伍千万支军火在流通,那就是说每十二个人就有一支枪,唯一的问题是:我们如何让其他十一个人也有枪?(如何把武器卖给那另外的十一个人)
The first time you sell a gun is a lot like the first time you have sex. You have absolutely no idea what you're doing. But it is exciting, and one way or another, it's over way too fast.
第一次卖枪的感觉,很大程度上就象第一次做爱一样,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嘛,虽然很刺激,但很快就结束了。
Here, I'd been running away from violence my whole life, and I should have been running towards it. It's in our nature. The earliest human skeletons had spearheads in their ribcages.
我的一生都想远离暴力,但其实我更该接近它才对,这是人类的天性,人类最早遗骸的胸腔中,就有矛头。
-- What, you opening a gun shop?
-- Already more of those in America than McDonald's.
-- 怎么,你要开个枪店?
-- 美国的枪店已经比麦当劳还多了。
Sir, sir, may I interest you in the shoulder-fired SA-7 surface-to-air missile? It's the older Chinese model. Not so effective against modern military aircraft, but deadly if used against a commercial airliner.
先生,有没兴趣看看肩扛式SA-7地对空导弹,中国造,过时的型号,用在现代军事战机上或许不行,不过打打商业客机,还是挺不错的。
Bullets change governments far surer than votes.
改朝换代枪杆子要比选票更可靠。
I supplied every army but the Salvation Army. I sold Israeli-made Uzis to Muslims. I sold communist-made bullets to fascists. I even shipped cargo to Afghanistan when they were fighting my fellow Soviets. I never sold to Osama bin Laden. Not on any moral grounds. Back then he was always bouncing checks.
除了"救世军",我卖武器给任何一支军队,我把以色列造的乌兹冲锋枪卖给回教徒,我把共产主义造的子弹卖给法西斯,我还把军火运到阿富汗,尽管他们在打我的苏联盟军,我从来没卖给过奥萨姆·本·拉登,不是因为道德问题,而是那时他的支票总是跳票。
-- I don't think you're going just to sell Pepsi-Cola. Is this how you want to be remembered?
-- I don't want to be remembered at all. If I'm being remembered it means I'm dead.
-- 我不信你回去只是要卖百事可乐,这是你希望被后人纪念的方式吗?
-- 我根本不希望留名青史,如果是那样,就表示我已经死了。
Since the end of the Cold War the Kalashnikov has become the Russian people's greatest export. After that comes vodka, caviar and suicidal novelists.
自从冷战结束后,卡拉什尼可夫(AK-47)成为了苏联主要的出口货物,接着是伏特加酒,鱼子酱和有自杀倾向的诗人。
In the most AIDS infested region of the globe, where one in four is infected, Andre's idea of a joke was to put a young Iman and a young Naomi in my bed and no condom within 100 miles.
在全球艾滋病最猖獗的地方,四个人中就有一个人感染,安德烈和我开玩笑的方式,就是把两个漂亮的女人放到我床上,而且在方圆一百英里内找不到保险套。
-- Hello, Mr. Yuri.
-- Hi.
-- We'd be happy to make you happy.
-- Uh...I can't. I'd love to, but I can't.
-- Don't worry. We don't have anything.
-- Oh. How do you know?
-- Do we look like it?
-- What if I have AlDS? Don't you worry?
-- You worry too much.
-- Why do you worry about something that can kill you in 10 years when there's so many things that can kill you today?
-- 你的快乐就是我们的快乐。
-- 噢...我很想,但是我不能这么做。
-- 别担心,我们没有病。
-- 哦,妳们怎么知道的呢?
-- 我们看起来像有病吗?
-- 如果我有艾滋病呢?妳们不担心吗?
-- 你担心的太多了。
-- 为什么你现在担心一个十年后才会要你命的病,今天就能要你命的事物比比皆是。
How many car salesmen talk about their work, huh? How many cigarette salesmen? Both their products kill more people every year than mine. At least mine has a safety switch.
卖车的会告诉你开车有危险?卖香烟的会告诉你吸烟会死?每年他们的商品比我的害死更多人,起码我的商品还有个保险栓呢。
Do you know why I do what I do? I mean, there are more prestigious assignments. Keeping track of nuclear arsenals. You'd think that more critical to world security, but it's not. No, nine out of 10 war victims today are killed with assault rifles and small arms like yours. Those nuclear missiles, they sit in their silos. Your AK-47, that is the real weapon of mass destruction.
知道为什么我追查你到这里?我能选择其它更荣耀的任务,比方追查核武,你认为那对世界和平更重要?不对!今天十个战争受害者中有九人,是死于攻击性来福枪和小型武器,正如你的商品,那些核飞弹?它们还在发射井里待着呢,你的AK-47才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Every faction in Africa calls themselves by these noble names Liberation-this, Patriotic-that, Democratic Republic of something-or-other. I guess they can't own up to what they usually are -- Federation of Worse Oppressors Than the Last Bunch of Oppressors. Often, the most barbaric atrocities occur when both combatants proclaim themselves freedom fighters.
每一个在非洲的派系,喜欢给自己起一些高尚的名字,解放这个,爱国那个,或者共和或民主什么的,也许他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地球唯一喜欢战争的民族,往往最残忍的暴行都出自声称自己为自由战士的人们。
Let me tell you what's gonna happen. This way you can prepare yourself. Okay. Soon there's gonna be a knock on that door and you will be called outside. In the hall there will be a man who outranks you. First, he'll compliment you on the fine job you've done, that you're making the world a safer place, that you're to receive a commendation and a promotion. And then he's going to tell you that I am to be released. You're going to protest. You'll probably threaten to resign. But in the end I will be released. The reason I'll be released is the same reason you think I'll be convicted. I do rub shoulders with some of the most vile, sadistic men calling themselves leaders today. But some of those men are the enemies of your enemies. And while the biggest arms dealer in the world is your boss, the President of the United States, who ships more merchandise in a day than I do in a year... sometimes it's embarrassing to have his fingerprints on the guns. Sometimes he needs a freelancer like me to supply forces he can't be seen supplying. So... you call me evil. But unfortunately for you, I'm a necessary evil.
让我来告诉你将会发生什么,这样可以让你有所准备,很快,会有人来敲门,你会被叫到外面去,在过道里,会有一个官阶比你高的人站在那里,首先,他会祝贺你所做的一切,你使世界成为一个和平的地方,你会得到嘉奖或升职,然后他会告诉你,我需要被释放,你会反对,你也许会以辞职来要挟他,但是在最后,我会被释放,我被释放的原因,和你认为我会被判刑的原因是一样的,我和一些世界上称自己为领导人的人打交道,这些人当中有一些人是你的敌人的敌人,世界上最大的军火交易商是你的老板,美国的总统,他一天卖的,比我一年卖的还多,有时,在枪支上找到他的指纹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有时,他需要像我这样的自由工作者,来支持那些他不方便支持的军队,所以,你称我为恶魔,但不幸的是,对你,我是一个必须要存在的恶魔。
You know who's going to inherit the Earth? Arms dealers. Because everyone else is too busy killing each other.
你知道谁会坐拥这个世界?是军火商,因为其他人都在忙着自相残杀而最终灭亡。
WHILE PRIVATE GUNRUNNERS CONTINUE TO THRIVE. THE WORLD'S BIGGEST ARMS SUPPLIERS ARE THE U.S., U.K., RUSSIA, FRANCE AND CHINA. THEY ARE ALSO THE FIVE PERMANENT MEMBERS OF THE U.N. SECURITY COUNCIL.
尽管军火走私愈演愈烈,世界上最大的军火供应商却是美、英、俄、法、中,他们同时也是联合国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
1.本片沒有任何美國公司在幕後操作,資金來源都刻意排除美國.
2.本片基本上都是根據實際事件.男主角是結合五位軍火商人的化身.
3.本片獲得軍火走私商人相當多的協助.
4.導演,編劇,製片都是同一人(紐西蘭籍),---> 奧斯卡提名編劇 (楚門的世界)
他花了一段時間和真正軍火走私商人接觸, 而將所見所聞結合成電影劇本.
5.片中使用超過3000把AK47真槍,
原因一是因為道具槍比真槍貴, (這是真的......已獲各軍武網站比較證實 XD)
另原因是有走私商的幫忙,他們的效率比製片公司還要好.
6.經典場景-整排待售的坦克.
第一,這些坦克全是真的,而且是屬於一個捷克籍的軍火商人所有.
第二,該場景拍攝前,還事先知會了NATO (北大西洋公約組織),
避免造成不要的緊張和誤會.------>軍隊集結
第三,這些坦克只肯借劇組拍攝到去年底,
因拍完後, 全被擁有者的軍火商賣給利比亞 ..... -
想说
2006-02-27
你知道吗,全场几百号人,认识的不认识的人,为了这场演出不为了这场演出而来的人当中,只有你一个人要求退票,从酒吧有演出以来,你是第一个。你也是首先知道这场纪念演出策划的人之一。我知道你当时心理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求退票。虽然感觉失望,但是我知道如果你最近手头宽裕的话,就不会要求退票。
知道吗,从CG骑摩托车趁我们说话的时候自己加速离开之后,我站在马路中央,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失去理智的想拦下每一辆告诉行驶的摩托车时,我知道,我仍然喜欢他。当时心里已经想好了最坏的念头,自己被突然的撞倒,或是他不转头回来,我在路边干等上一晚上,因为我心里对他有爱。
爱一个人,是一直爱下去,接受他的一切。如果轻易忘记一段感情,那说明那个人,我对他不是爱。可能是依赖,可能是喜欢,可能是欣赏,可能是物质方面的条件拼合,可能都有,仅仅是不爱。
如果还能跟以前的任何一个男朋友复合,我希望能每天多一些时间在一起生活和相处。
-
在这里
2006-02-20
白天休息,在网吧看看王Y的BLOG,不想改字体,暂时觉得做一些事情失去意义。脑子短路,空白一片。绚绚,原来没有爱情的世界这么的宁静。马上起身走回去,晚上李姐来酒吧看我,和BEN谈恋爱的那个女孩子突然1点时出现在酒吧,说和他吵架了,因为谈到结婚。左左木原来一切都很好,他和上个星期认识的那个玩吸星大法+真心话大冒险的女孩子大概要成为男朋友和女朋友了吧。黄文晶又带来浓重的大麻味道,和一个皮肤很好脸面修长的女孩子,进门后走到台球桌旁边时向大家大声宣布只是朋友。舒娜和大兵他们白天去玩板,叫我打电话给他,然后一起和阿捷一起回家了。小佳可能今天晚上抽多了,忘记了放在储物柜上的军绿色包包,我关门前打开看了看,里面2瓶绿茶,一杯龟苓膏。何健有很多女朋友。今天晚上朱朱和樊樊带回来一盘菠菜给我,我吃的很香。爱德文晚上来了,请我喝了一瓶BREEZER,他说要去买古龙香水,我告诉他哪里有便宜的卖,用中文写给他地址,讲给他听我以前的故事,他说没事,人都是会有很多经历,我说我已经经历够了,暂时想停止一段时间。我想他会喜欢小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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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吧女
2006-01-19
stay awake another night,feel so satisfired inside and mental and passional inside~!
james told me you had dinner together,and they knew the relationship with wujing..they were surprised when i said"i know":P
i really feel pride inside,at least,i could do something right for you and keep something for you ```and really if they gonna ask me "how do you know alreay,you even werent there!?"
i could say"cos i can keep secret as spying"
heihei~ and washed my socks and gonna go to take a shower,enjoy 2hours wonderful shower as washing the last underwear as taking shower!
that cold,and hands frozen,but when i dropped my feet into hot water in a bucket,thats so warm from outside deep into inside!
life is wonderful ! hot water is wonderful! 失眠is wonderful!and thursday is wonderful```i can have one day rest to keep awake evern better thing is no work in the night time!
失眠,真的是件好事,而且成了每个星期工作之外的一种享受!在QQ聊天室里从城市激情跳到武汉大学聊天室,没见到有人愿意从大堆大堆的色情广告和电影广告里抽空出来理会我一下,就继续这样跳来跳去,像上小学2年级的无聊弱智少年跳房子。像一个保持着矜持又期待激情的缄口不言的地下妓女,保持着无聊又不减的冲动,从这个房间跳到那个房间,期待着,在那些陌生的地方,等待那里面的人告诉我-我为什么在那里的原因。之后在武汉大学的学子们最为活跃,也最为主动的开口向我一一搭讪,看见资料里存有别人的电话号码或是年龄小于22岁或是资料里有异型字符的或是资料是工程师或是商业的或是乱词填空的QQ人,就一概点申请栏右上角的叉叉或是加了等QQ人主动开口说他加我的目的或是检查一下资料是否符合其人的气质要求视频或是洗耳恭听各种各样搞笑的打破僵局的开篇词!
继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我打开一个QQ人的像册后发现里面全部都是收集着视频过的女网友的照片,我说了2次“我正在看你像册 发现全部是你网友的照片 你先把你的相片给我看吧”,他打开视频让我看到了他的脸,背景在网吧。
网吧曾经是我正宿整宿打发时间等待中百超市开门买豆腐干儿和酸奶和旺仔牌各种豆豆的地方,肮脏,空气浑浊,那家波涛网吧为了祛除异味在WC点上檀香,10点时拥挤的通宵排队大军,午夜时兴奋的CS网外“人声无线电”,碰见过无数次收摊后继续网游的烧烤店老板,天亮时开始发挥视觉作用的排风扇一边转着一边改变着里面稀有的光线,当我玩完超级弱职的游戏比如扑克或是泡泡龙或是拼图游戏或是对对碰之后被疲劳突袭时一转身发现偌大一个200平米的网吧已经变得扎眼的明亮,左边看看右边看看,发现每天7点时会有一个染了黄头发的阿姨勤劳的开始擦桌子,另外一个黑头发的阿姨一边往垃圾袋里收点瓶瓶罐罐,偶尔还有西瓜皮!
啊!扯远了,回到上上一段--然后我凝视了并且打量了一下他的武官和气质之后,用我世故的自我的从女性角度出发的在酒吧里历练出来的审美标准,衡量了7秒种,花了一秒钟很不礼貌的把这个QQ人拉进了黑名字!我真坏!也很不礼貌,应该在拉黑他之前跟他打声招呼,那后来可能他就不会在聊天室里说我跟他的朋友以150块人民币的价格上过床!多么狠毒的污蔑啊!又多么富有创意的污蔑啊!下次我也要这样污蔑别人,西西!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嘿嘿
之后发生的就是,那个人一边在里面骂,越骂越狠毒,我鼓起勇气的解释了为什么删他的原因,并告诉他我已经把照片一同删除,并且不想不幸成为他收集照片向朋友炫耀的女孩子中的一者。然后道歉说“对不起,我应该跟你说一声再删除你,我也是个丑人,但是我不会把不美的一面随意展示到网上,你要骂就骂吧,你的污蔑很有创意哟,随便你怎么骂,你想怎么骂就骂吧”然后他就没骂了。正在那时候,我树起耳朵听着客厅里传来的奇怪的声音,想是水滴和塑料袋同时受地心引力作用的声音,又像一个身上往下滴着液体拖着拖鞋以蜗牛的速度故意慢慢挪动的人发出的声音!我心想:靠,难不成有小偷进来了?不会!靠,有鬼?!然后再次鼓起勇气把目光从电脑屏幕上向右果断地转向客厅方向,心率不齐,小鹿狂跳
!当我凝视了前天从消毒液里打捞起来的白色塑料袋有3分钟之后,觉得那声音是它发出来的,并且向自己解释是因为气温降低加上万有引力产生的收缩声音~那好吧,既然是一个塑料袋,那就去把它平放好,减少玄学意想带来的精神压力吧!哈哈~随着接近它,接着我猛然发现声音是从窗户上发出的,是某种颗粒撞击玻璃的声音!还有窗外大风和窗纸的亲吻声~第一念头就是“冰雹!赶紧查看厕所的窗户,听见6楼的风声,听见被用来充当窗户玻璃的PK14演出海报的鼓动声~把耳朵贴着听,听到有些像抛撒到高空的小石头粒儿的碰撞声,于是兴冲冲重新回到绚绚的电脑前,向聊天室里所有人说:伙计们,下小冰雹了!!!特别嘱咐一个在我被骂的时候说支持我做真实的自我的时候站在同一阵线上的QQ人说:快快快,速度,快打开窗户看看有没有下冰雹!?结果他回答没有,我再一次怀疑自己幻听!晕眩~那个QQ人刚开始时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靠,我终于发现了比我更自我的人啦!后来,想跟我说话,但我压根不回话的人开始采访他,问他我是不是他女朋友,跟我什么关系,这个神经病你怎么能跟他搭上话之类的话~我们2个变成聊天室里大段大段大白话对白的编辑,我被系统警告“您说话太快了,请坐下喝杯咖啡吧”,他继续扮演众多想跟我说话我又不回话的男人们的采访对象。武大聊天室是个奇怪的地方,我从来不用私聊,这个人也不从不用私聊。我发现武大聊天室真是个好玩的地方,可以学习现代学子的网络用语学习他们怎么打破僵局的口头语怎么间接而又自信的表达性需要等等等等。就在这个关口上,最简洁而又学术的形容词出现了:荡妇。说这个词的人,21岁。我就说:你说什么?麻烦你再说一遍!pardon!这个骂我的人就说你说什么鸟语,我说:你刚才说了一个很奇怪的词,我都没跟你说过话,这个词就是slut!然后他说:我就是在说你啊!我说:那好吧,既然你我都不认识,我就狠毒地寐着良心的诅咒你以后的女朋友是个slut吧!他说:你就是我女朋友啊~一边开始跟聊天室里的人说我是他女朋友,我顿时无语,看着他对其他人说的话发呆。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拜托,别把这三个字写我头上好不好,会超重的!其它的话记得不清楚了,关于性,关于一夜情,关于哲学的形而上学性和集体唯心性和偶尔的生活实用性。然后又有一个人在加我的时候申请语就直接写着“荡妇”,好!你跟我杠,我就跟你杠上了!我加了他:
A:小丫头 你好啊
你刚才加入申请时说什么?!!
A:我说你好啊(2006-01-19 06:49:12) 女
我没有视频
A:看看你啊
A:我知道了 丑女都不用视频的A:长的丑就不用上网啊
A:荡妇
A:真想找人强奸你
A:什么时候你需要就找我(2006-01-19 06:51:24) 女
:]```如果有人强奸我,我弟弟会翻遍整个武汉花上3000Y直接做掉那个人,然后我再自杀
A:那我更想强奸你 了 起码还是对同命鸳鸯(2006-01-19 06:52:23) 女
或者是,把那个人的阳具当着我的面用我男朋友送的防身的刀割下来```
A:不用花3000元了
A:呵呵 割了做纪念呀
A:挺泼辣的小鬼A:对了你怎么不割你男朋友的 要割我的啊
A:说话啊
A:那男朋友呢
(2006-01-19 06:57:57) 女
暂时不用跟你说我的私生活
那个东西``留着做纪念也占瓶瓶罐罐的
A:你可以装在你的身上 备用啊
(2006-01-19 07:00:30) 女
谢谢``不必了下辈子吧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YEAH~又成功赢得一块儿“金子”
下面再穿插一段一个一开口就猜到我是做酒吧的可疑人物的对话:
(2006-01-19 05:48:19) B
好啊
(2006-01-19 05:47:06) 女
? 你怎么知道我做酒吧的
(2006-01-19 05:48:30) B
我有心理感应
(2006-01-19 05:47:47) 女
``还是直接说你是谁吧
不然我会以拉黑为要挟 强迫你说出来的
(2006-01-19 05:49:23) B
你不认识我撒,我刚才随便说的拉,
(2006-01-19 05:49:49) B
酒吧里喝酒了才方便带回家撒,笨啊
(2006-01-19 05:49:38) 女
不懂
(2006-01-19 05:51:08) B
昏,就是寂寞了想找个女人撒,这还不懂啊?
(2006-01-19 05:51:00) 女
噢 那直接去酒吧开瓶洋酒 几瓶下肚 `随手牵羊
易如反掌``何乐不为
(2006-01-19 05:53:36) B
那是,这么晚酒吧不打佯?
(2006-01-19 05:53:15) 女
所以你来网上顺手牵羊
(2006-01-19 05:54:55) B
这个也被你看出来了,网上牵不到羊啊
(2006-01-19 05:54:55) 女
我更不是羊
(2006-01-19 05:56:40) B
我可没说你是羊,我还准备带只天鹅回家呢,呵呵
(2006-01-19 05:59:39) B
哎,天都快亮了估计什么也牵不到了,
(2006-01-19 05:59:50) B
你真是做酒吧???的
(2006-01-19 05:59:47) 女
你在家里是吧现在
(2006-01-19 06:01:10) B
是的啊,怎么拉?
(2006-01-19 06:01:10) 女
快看看!!! 好象下冰雹啦!!!
(2006-01-19 06:02:51) B
哎,不看了,心就象冰包一样凉
(2006-01-19 06:03:54) 女
晕倒~ 家里有空调没
(2006-01-19 06:05:49) B
没,你很关心我家里,聊天那么慢,才聊这么点,想把你带回家肯定是没机会的撒
(2006-01-19 06:06:15) 女
我好象出现幻觉了,以为下冰雹了``因为客厅里有奇怪的声音,先以为闹鬼,后来鼓起勇气去看看鬼长什么样子,结果是窗户上面的响声,窗户又都被我用海报封起来了``现在在怀疑是不是我幻听
(2006-01-19 06:08:07) B
哎,来我家把,我家比较安全,还有宽大的肩膀等你
(2006-01-19 06:08:38) 女
想引诱我,没门过会接上电热毯,直接钻进去就搞定``我还有一堆枕头
不比你的肩膀差
(2006-01-19 06:11:01) B
。。。。。。。还有男人抚摩你,轻轻吻你脸荚,漫漫在你全身滑动
(2006-01-19 06:10:06) 女
介绍你去演A片男1号吧
(2006-01-19 06:11:58) B
日,这想是拍A片吗,明明是3级的,还是国产的
(2006-01-19 06:12:53) B
你酒吧在哪里啊,我想去看看
(2006-01-19 06:12:10) 女
啊?!
汗~ 那找一个日本妞日比较好吧
又能报国仇
(2006-01-19 06:14:01) B
昏,,你等我现在先找个国产的练练枪撒,不染怎么报效祖国啊
(2006-01-19 06:13:31) 女
```这个是你的问题 不是我的问题
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2006-01-19 06:13:31) 女
```这个是你的问题 不是我的问题
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2006-01-19 06:15:04) B
所以问你,你酒吧在哪里撒
(2006-01-19 06:14:51) 女
先把你的照片拿来看看
(2006-01-19 06:16:22) B
我日,去你酒吧,还要交照片啊,老子去喝酒的列
(2006-01-19 06:17:23) B
说撒,在哪里啊
(2006-01-19 06:16:41) 女
(2006-01-19 06:14:51) 女
先把你的照片拿来看看
(2006-01-19 06:18:49) B
不好意思给,蛮丑
(2006-01-19 06:18:27) 女
那还是自己努力吧
(2006-01-19 06:20:05) B
(照片)
(2006-01-19 06:20:20) B
乐
(2006-01-19 06:20:23) B
给跌意见把
(2006-01-19 06:19:57) 女
看不到``没看到``没显示出来
(2006-01-19 06:21:15) B
等到
(2006-01-19 06:20:18) 女
要找我 报仇?!!
(2006-01-19 06:21:42) B
我说等到照片出来,
(2006-01-19 06:21:10) 女
已经变成叉叉了``再也显示不出来!!!
(2006-01-19 06:22:50) B
日,那就不看了撒,酒吧在哪里》?
(2006-01-19 06:21:57) 女
```你这个人满狂放内~
(2006-01-19 06:23:32) B
日,去个酒吧就狂放啊,又冒说要搞你
(2006-01-19 06:23:49) 女
你下拉一下聊天记录`看看你说了多少个“日”
(2006-01-19 06:25:39) B
昏,说了好多了,那你知道我跟你聊天的原因了撒,
(2006-01-19 06:26:41) 女
上床
(2006-01-19 06:28:19) B
来不来撒,说的口都干了
(2006-01-19 06:27:55) 女
除非你年薪60万
(2006-01-19 06:29:40) B
吗的,说去你酒吧要照片,说干你要60W,你干什么的啊?
(2006-01-19 06:31:46) 女
我酒吧有你这样的顾客来```我真得得得被老板骂死了
(2006-01-19 06:33:43) B
你还部是老板,昏,高估你了?
(2006-01-19 06:35:27) 女
呵呵``你以为做老板容易 就舒服了?!
(2006-01-19 06:37:05) B
那是,难的事你也做不来撒,呵呵
(2006-01-19 06:36:41) 女
听你的话``我好想笑```很多事情得一步一步来
(2006-01-19 06:38:14) B
有野心就不错,加油,给你呐喊
(2006-01-19 06:37:25) 女
怎么扯到鲁迅了
(2006-01-19 06:38:55) B
好了不说了,不过还是想问问你酒吧在哪里
(2006-01-19 06:39:04) B
呵呵,其实你还是蛮有学问,蛮能聊的,是蛮佩服你
(2006-01-19 06:42:34) 女
瞎扯一通,孤独有时候就熬过去了 ;]
(2006-01-19 06:44:47) B
呵呵,佩服你,尊敬你,不过事情还是要解决,我漫漫寻觅我的咯~~~~~~~~~!
(2006-01-19 06:46:50) 女
好``一路走好
(2006-01-19 06:49:30) B
就不能给个机会啊小姐
(2006-01-19 06:49:27) 女
这这这```我有男朋友了
(2006-01-19 06:51:15) B
就一下下而已撒,不告诉他
(2006-01-19 06:53:54) 女
等于背叛自己的身体和诺言``还有违背时间
(2006-01-19 07:10:21) B
拉倒把,诺言就是假话,其他还到是可以考虑
(2006-01-19 07:12:47) 女
知道什么是潜力股吗
(2006-01-19 07:53:45) B
还在不 ?
(2006-01-19 08:02:30) 女
z
(2006-01-19 08:04:12) B
还想跟你嘴一下,你真的蛮能嘴的
然后发一大段刚写好给BILL的英语留言,他就说
(2006-01-19 08:05:24)
使买烂东西啊
就再没想跟他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我有英语自高症吧~恩 ,是这样,以后得谦虚一点,考虑一点网络免费英语基础教学!恩?! 又说到哪了? 噢,一个在网吧包夜的眼镜兄第5句时告诉我他的手机号,叫我一个人闷的话就打电话给他聊天说话,我说我的手机停了,嘿嘿,这一招真实在,赶紧地他就不吱声了也关了视频。我问:怎么了,然后哈哈笑了一声说:人真是好玩的动物。他还是没吱声,我又说了一句:手机停1天,对自己有好处。他还是不吱声,我就发视频申请,他接了,等我看清楚,10秒后,他关掉了。我意识到了手机停机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就赶紧知趣的说:呵呵,我看还是我自己主动拉黑吧,你这个人过于敏感,做一些事情带有一部分不纯洁的目的,也别担心,我开机后不会打电话骚扰你。
嘿嘿~绚绚,要不要我嘴角闪个金光,把这个电话号码公开出来吖?
绚绚,我想,我还是不要让你看到我和这个人的平淡无趣简短的聊天记录吧,呵呵~怕怕你嘴角某个牙齿一闪金光,戴上我的黑墨镜,省略号,然后那个人的电话就要换号码啦~后来和那个在我被骂时帮我撑腰的人谈到他被哥们背叛的往事。
因为一直在聊天室滚动窗口里,已经具体记不得具体每句说了些什么。
因为我也被儿时的挚友高三5月时背后诽谤差点闹得退学,(幸好教导处的长辈们知道冷静疗法,建议我离校休学回家自学2个月!)所以谈起背叛,我又发感触,觉得:背叛的那个人会在一段时间后心里觉得内疚,如果他能具有自动反省功能,会把内心的歉疚补偿给他将来的新哥们;每个人在出生后就不一样,遇到的事情造成每个人的出发点做法观点反应的差异,他对一件事情的处理方式和对一件事情的看法不可能完全跟其他人一样行同身受;(这个词是绚绚大雨黄昏回家之前,我记得最清楚的一个成语!好实用哟~);当意识到自己被背叛的时候,已经说明自己正从一个黑洞的极点或是一个瓶颈出口上向新的局面展望,柳暗处花正明...同时想起卖大麻的那个武汉人,他说的一句话:要感谢那些曾经伤害过你让你受伤害的人,因为有了他们才让我变得坚强让我拥有这样的今天。
然后我被这个好心而随和耐心的人赞扬了一句,搞得我赶紧收起自己稀有的实用哲学,说:我不想再多说了,吃的太多胃会胀气的~
撤退~!他说要QQ加我,我说不用了。他接着也包夜完成下机,说会记得我的,我说希望你忘记我。他说哈哈,偏偏他是个记性特别好的人。然后突然同时冒出来另外一个QQ人跟我说再见。名字是“男”!哈哈,原来好多人都在同一个聊天室里用不同的号聊天的吖~真好玩!幸好我一个月只这么通宵一回!幸好我自觉地在夸奖之下跑去厨房烧少一壶热水准备开始洗所有的袜子,(包括晚上下班后被雨水淋湿的最后一双)继续回到现实生活。
倒掉大半瓶开水,盛在一个房客弃留在衣柜里的小红盆子里,放在厨房的地板上,双脚立在里面泡啊泡,感觉像在夏天里融化的冰棍~一边泡脚脚,一边洗蓝色,白色,灰色的棉袜和一双穿高根鞋时才穿的丝袜。袖筒,热水瓶,盆子,拖把,开水壶,洗衣粉同时都在一平方米之内!太奇妙了!突然觉得很感动,想起绚绚,想起自己偶然幸运的成为这里第2个新房客的前后经历,想起以前洗澡后双脚踮过满地凉水,想起可以赶早去成为澡堂阿姨见到的第一个顾客,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在长虹中学对面锅炉厂每天早上在30平米空旷的澡堂里,一边光着身子等水渐渐热起来,蹲着,水冲在脊梁上左手大杯台湾绿茶右手一支烟,烟向半开的大天窗外逸出~想起我要鼓起勇气,充分利用起这一次美好而持久的通宵,戴上绚绚的薄薄的透明橡胶手套,体会抹上一层厚厚的蛇油后,手指自由自在地和键盘安全做爱的感觉~不想今天见到BILL的时候,让他心疼的看着我的手指说:“ET吖!”
我现在真的知道为什么绚绚喜欢这种保养手指的方法啦~啦啦啦!嘿嘿,坏笑一下!
完了! 糟糕! 没有袜子出门穿啦!哎~ 那就将就用卫生纸把脚脚全部武装起来,到酒吧附近鞋店阿姨那里去买一双吧~再顺便去超市买一盒BILL的最爱:哈斗!
在洗袜子的时候蹦出来的一些疯狂想法现在基本上都表达出来了,还有一个没有表达出来。我是个疯子!我知道我很难找到合适的老公!我有着ET的手指(它们现在正被包裹在一个手套型的用过的避孕套里洗蛇油桑拿)!我要去澡堂再试试绚绚给我的褪毛膏的真实效用(谁叫我在酒吧公开自做主张让几个老外投票是否赞同女生褪腋毛呢~唉)!
我很开心能够偶尔适时地失眠,很开心自己眼睛戴着一幅快乐放大镜,让我有一个不太标准的聚焦点可以快乐的燃烧,很谢谢伤害过我的那些人,让我逐渐坚强起来独自承受甚至是痛苦的选择,谢谢朱宁给我繁忙规律的工作让我变成一个耐心更细心懂得互相尊重的吧女!
我是一个不爱喝酒的吧女,要是哪个顾客请客,我点爆米花和闻到香味的人一起吃或是点BREEZER和玉洁一起喝。当然,会有偷偷藏起来全部揣口袋里带回家给绚绚的可能性,并且这种可能性会在下次发生~ 呵呵再黑下2包咖啡坚持到底然后拥抱我的5个枕头!
陪我抽根烟吧~摆个POSE也好~ 要是手僵了,我用左手帮你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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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宽九段的“强”
2006-01-13
炫炫的电脑最近猫不听话,有点懒。现在5:07,第2次断网。
以前有一头齐腰长发的亮亮,今天换了QQ加我,在新的QQ号的签名上写着:“偷别人QQ密码的人将在2006年全部死光!”看后不禁捂着嘴巴抿着上唇微微笑。
在QQ上和他聊着,中途把CG最近面临的选择题给他做,他给出的回答是:绝对会选择去那个叔叔公司里做事。他说,不管是否喜欢我这样的女孩,不管那个叔叔家的女儿是否漂亮,不管工资是不是五万,即使全部都没有,他也会去,我问他为什么,亮亮回答说:经验。
和我的答案一样,是:经验。
这样,我明白了,CG面临的选择,它的答案已定。跟钱无关,和女人无关,和父辈无关。
CG回去后,一直没有拨电话给我,我打过一次,晚上10点半左右,家里人正准备睡觉觉,他也刚服下安眠药快要睡着。到现在,他没有再打电话过来。
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我能接受这个客观的选择,相信有一天CG打电话过来告诉我他自己的想法的时候,也是相同的答案。
还能多说什么呢?只能微笑着说:你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支持你。
也是在认识亮亮5年之后,知道他家里有百万资产,而更晕的是,他只知道他家里有5个房子,至于他爸爸是搞什么的,他也不知道,这点让我更晕。
这2天,吃很多的东西,用食物来填充空白的心情,直到不知道吃下去的食物是什么味道只知道胃里隐隐做痛。
炫炫说她的饮食变得规则了,呵呵,我们两个小巫婆。还能说什么呢,一切来的突然,一切渐渐来的圆满。
昨天拒绝了春明一起过夜的想法,大概是洁僻,也是对CG的承诺使然。05年十月份那么迷恋的一个男生,直到上个月还在听JAY周的夜曲和黑色毛衣,一整夜一整夜为之失眠想念的男生。
炫炫和阳光预想的结果肯定会实现,只想在它成真之前,只让CG看到我甜蜜的微笑不要看到我的眼泪,下一次再要哭,也一定不要在他面前哭,哭的痛快哭到泪水像洗脸水。
瞬间苍老,瞬间破涕为笑,瞬间破碎之后被高压碾成粉末,再猛敲开台风中的某一扇窗户,(接着省略号,嘿嘿,来一个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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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y and the flat
2005-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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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myself
2005-12-02
Bill,i gonna change myself back.to wear what i feel comfortable and keep silence for self and cut the figertails agani.most of the time,change is usel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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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th
2005-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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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失之间
2005-11-24


这个冬天已经冰冷的够提前.大部分没有空调和暖气的人,期待着人体温暖.冷的让人不想优雅也不能够优雅.身上穿着件羽绒服腿上盖一件更厚更大的羽绒服.
因为曾经因为他一句吃早点时掩饰不住的"好幸福",那一丝嘴角掩饰不住真实而温暖的轻轻浮过的微笑,我开始自己主办一个幸福制造工厂,制造所谓的幸福.而不知,幸福点滴在交汇间,不单只有微笑能表达和回答幸福.幸福是什么,想回答自己:幸福是专注的照顾好自己,呵护自己珍藏在心里稀少的灵犀.
阿C,江江,王Y,吴鹏,Bill, 斌斌,想唱一首歌给你们听
陈绮珍的<<还是会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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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fer
2005-11-14
can i love you ?
destiny leads us.
i wanna you love me...miss you so much.
i wanna hug behind you and fall asleep together.
i wanna drink the first cafe in the morning and have one cup of milk around 2:30 together with you.
i wanna watch a korean movie tight in bedclothes together with you.
i wanna wear orange sweater to make you feel warm when you put down your hair in front of head.
i wanna put your cold fingers under my arms after long motorcicle riding.
i pray to the devil that he could give you another flame to light your love..then you wake up from gravey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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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s
2005-11-14
a C, i came back to Jon's aparment just.as the moment i entered the wood door,as he called my name.i said how are you?he said i am slpeeping.the room was so silent, where is the kitty?the small cat.i found it under my pillow and i hold it to Jon with one clothe.now they are sleeping together.tomorrow i gonna return to Qingdao for a wedding date,but it's not mine.today i treat my workmates to drink with me.one counter and one male young part-time waitor.i asked him first you wanna to drink, he said"what about one bottle of whiskey?" as turning freaky face to the female counter.hehe,such a bad boy ^ _^ then he pointed to the frige and said "i wanna one Singo" nice... and then i drank one lemon flavour of Breezer..use the coolest short glasses to share one bottle..first tasted like pepssi..then both of ours faces turned red like fresh grown apples..we have worked for 1 month together.everyday she comes to work in Vox bar and goes at same time with me.before bar opens she counts everything one turn and write down and before closes she counts again as i waiting...or practising pool byself...somedays on customer,we 2 listen to pop music together,some daybrake,we leave the same moment..today we closed bar when it was 1:00.and i said lets go to sing in one bar cross the road which small one faces to ours named "Qingwufeiyang" -
put on & take off & put on & take off
2005-11-11
http://www.sanychan.com/music/mavis-2004-04.mp3
http://www.imboke.com/myradio.asp?domain=rica
http://search2.sogua.com/search/bofqi.asp?key_res=355312&wordkey=57109&key2=迷路%20-%20王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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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itianfanyixia..nss!w!
2005-11-08
2003-9-3旧欢
阿球在街头重逢了那个在她14岁遇见的男人。
一人两只烟。三个小时的相对无言。
八年之后终于知道那个男人是射手座。络腮胡子的射手座。已经结婚生子。
难怪我们当初不可能。阿球说。
这个贯穿了我整个青春期的男人。阿球间歇性的在我旁边哭泣。喝最烈的混合酒,抽最淡的女式烟。
18块钱一杯的酒她哗拉拉的就泼在了我的背上。
哎,她说,小ring你知道我最羡慕你的是什么么。不是你的大腿,是你的头发。
说完她趴在桌上。又摔坏了一个高脚杯。
在情人节的时候单身的人们都去KTV。
所有失恋和孤苦的歌儿统统都不放过。为我们的旧欢如梦。干一杯。
干杯之前必须各讲一个纯情的故事。
谈一下我曾经看上的一个女孩儿。
用“看上”而不是“搞上”,因为我确实到现在为止也没搞上她。当然,如果我一心想搞,那是另外一回事儿。问题在于我从来没有“一心想搞”过谁。这多半要归咎于我内心深处的软弱,一定程度上,我不大有进取心,而我的自我保护意识有点太强了。
女孩儿名叫袁欢。
那个时候我还在念书,学校里的女生不仅丑得不可救药,而且智商令人绝望,使我常常都有坠入xxx公园之感,走在校园小路上,只好目不斜视,否则真的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经受不住视觉冲击而吐血身亡。
正在我倍感生活残酷的时候,袁欢出现了。
准确来讲,是她出现在了当时学校唯一的网吧里。她穿着好看合身的t-shirt。暗色调。瘦得匀称利落。走路姿势浑然忘我。
我一眼喜欢上了她。不得不提的是,她长得并非漂亮。
单眼皮,鼻子扁平,嘴唇薄而隐晦,脸的轮廓锋芒毕露不过巧妙的藏在两旁下垂过颌的头发里。这样的相貌恐怕很难称得上漂亮,说眉清目秀都嫌过分。我这个人向来对相貌相当刻薄,何以被这样的女孩打动确实也难以解释,一言蔽之,大概是因为她长得很“合我胃口”。也就是说,她的相貌里有一种特别的东西流露而出,而那种东西正巧与我的判断标准一拍既合,产生了相当的意义,于是匡当一声,
我对其一见倾心。我不知道如果时值今日,我是否会鼓起勇气上前与之搭讪攀谈,但是当时的我并没有这么做。那是一个炎热的上午,我坐在椅子上等待上网,这该死的网吧只有不到20台电脑,价格奇贵不说,而且是靠拨号上网,即便这样,全校也只有这么一个可以上网的地方,因而随时暴满,人头攒动,于是我常常为上一个小时的网坐在椅子上等两个小时。
袁欢便是在我无奈等待时出现在了网吧里。
她在网吧里站着等了20分钟,发现短期内不会有等到机子的希望,于是就跟一个正在上机的男生讲话,说:“同学不好意思,帮我开一下信箱好么?就一分钟。”男生点头答应,随即她在那个男生旁边弯腰注视屏幕。一分钟后,她满意的向男生道谢,走出了网吧。
而我一直注视她。心跳不稳。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我只好等待。下午再次在网吧里看见了她。手握鼠标,凝视屏幕,正阅读信件。我从她背后侧身走过。屏幕上写着
“袁欢:……”
于是我知道了她的名字。我在那天的日记里开始称她为网吧mm。
好朋友peter刚好跟她同班。得知我对她垂涎欲滴后,他告诉我,几乎全班的人都不喜欢袁欢。对她的行事作风林林总总列举了一大堆,最后总结到,“从来没见过那么恶心的女人。”
peter当然是好意,对我痴心一片,从来不会骗我。他本希望可以借此打消我的念头,免得我为一个万人唾弃的女子朝思暮想。结果适得其反,这番贬低袁欢的言辞更加激起了我复杂的好奇心,搞得我一意孤行起来。每次在学校路看见她,我都会记在日记里。
她总是一个人,在各种天气里浑然忘我的走路,穿着各式各样叫我一见倾心的衣服,她的周围总是充溢着一股叫人难以形容的气氛——大概是寂寞。我想,自得其乐却又孤立无援的寂寞。而这种寂寞不时又透露出强烈的渴求和暗示。
那么强烈,纵使相隔一个篮球场,我也能一眼察觉。
日记
8月31日
首先我失恋了,网吧mm在宿舍门口的桌凳前跟人调情不已,其对象即是27连上次跳舞时老是抱着音响的瘦高个儿男孩。日记
9月6日
下午吃晚饭时看见网吧mm了,最近好像没有太提到她。
今天下很大的雨,看见她时她正站在我们宿舍门口跟她男朋友说什么,呃,实际上是在听她男朋友说,因为她的表情非常之酷,穿个绿色风衣,半脚裤子,两个人定在雨里,她的头发全湿了。
然后我和豆豆去买饭吃,我们提着肉饼和豆奶回来的时候,又看到她一个人在雨里面走,酷得要死,雨很大,她没有伞。
我想像自己可以跑过去给她打伞,而且说:“哟,可否请你吃饭?”
结局是什么很难知道,毕竟是开玩笑而已。哎。
生活的最大的乐趣是“可能性”。
她可能,跟他的男朋友分手。
她可能,答应跟我吃饭。
她可能,会喜欢上我。
她可能,与我接吻或者跟我上床。
她可能,让我非常痛苦。
在无数种可能性中,以上这些无疑是最最下流恶俗的一种。我觉得我应当跟她讲话。
这是把握种种可能性的第一步。
结果,没等我开口,她却先跟我讲话了。当时是在一个劳什子文艺晚会,peter是我们年级的文娱骨干,亚洲版bsb,每每作为压轴最后出场,女生们纷纷尖叫晕倒。而我作为其经济人兼形象设计兼亲友团,这样的场合当然是有赠票可以拿的。于是我早早进场,挑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
正巧,袁欢坐我前面一排,跟我旁边一个带眼镜的男孩投入的讨论着粤语的发音方法。她正谦虚的向其请教几个简单的日常句子,这男孩极尽卖弄之事,好像是学校电台播音主持之类的角色,因此声音非常难听,说话语气令人作呕。
我被搞得心烦意乱,只好用胳膊支着头,东张西望的打量会场,寻找peter的踪影,扫视一圈,没有任何可喜发现,于是我垂头丧气的转回眼睛。
袁欢跟男孩儿的讨论刚好告一段落,也转过头来,我们目光相遇,她微笑着说:“我能看看你的手镯么?”
她的牙齿小而稀疏,五官没有一样称得上美丽,仔细看,鼻梁上甚至还有一道严重的刀伤,声音又柔又细,向是从稀薄的远处抽出。
我面无表情的把手镯从右腕上拔下来,递给她。
她拿过去,细看了一遍上面的花纹。
“很漂亮。”她说。说完递还给我。
我对她的赞扬不置可否,继而面无表情的把手镯又塞回右腕。
她也转过头去,不再说话。我没想到的是这个晚会上她也有节目。
看完一大堆无聊的小品和蹩脚的校园乐队后,主持人说下面是袁欢同学为大家带来的舞蹈,“飞鸟与鱼”。
飞鸟与鱼?!
她脱掉外套,走上台,音乐响起之后开始翩翩起舞,齐豫的声音满是凄美和决绝的伤痛,她的动作满是柔软和潮湿的泪痕。
齐豫唱到:“你勇敢,我宿命……”
她颓然跪倒,双手捶打面前的地板。
齐豫唱到:“什么天地啊,四季啊,昼夜啊……”
她张开臂,目光迷离,脚步飞扬,头发下的耳环闪闪发亮。
男生们的反应尤其剧烈,纷纷起立,目不转睛——
因为她不穿内衣。只一件黑色紧身无袖衫,舞蹈中,她的乳房圆润小巧,乳头形状清晰可见。我不禁黯然神伤道,
“天那。她怎么可以这么骚。”日记
10月7日
我终于在网上和袁欢说话。也许偷记她的oicq号码并不算得太光彩的事。不过她说我给她的感觉似曾相识。她本以为我是江,那个伤她很深的曾经男友。她给了我她的电话号码。她说我是一个橙色男孩。我告诉她我叫“忘记”。我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我。
我为何要如此迷恋这个b型血巨蟹座面带伤痕并不漂亮的女孩呢。我到底有什么目的呢。我说不上来。
我不希望她知道我。
顺其自然吧。
ps:她的oicq自我介绍上说“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
日记
12月19日
在网上碰见袁欢。她说她记起了以前有关于我的所有事。
我解释说我从来没有欺骗过她。
确实没有。得知袁欢被开除的消息时,我已经在网上跟她聊过很多次,并且跟她的前男友江也已颇有交情。
有一天同宿舍的人说介绍个朋友给我认识,跟我品位相仿,肯定谈得来。于是我得以“认识”了这个我早已认识的人。我跟江可说是情投意合,我们互相交换书籍,推荐唱片,在半夜的走廊里喝酒聊天,两个人几乎无话不谈,有关自己以前的女朋友,他的评价是:“装腔作势。”
当然,我从未跟他提起过自己的心事。
之后的一个冬天,我和袁欢并肩行走,她穿着长裙,告诉我
因为小时候被楼上掉下的玻璃砸中鼻子,所以才会有那样的伤痕。“还好没丢性命,不过嗅觉是彻底报废了。”她静静的说。
她完全不谈自己的家,生命中有过的好像只是一个又一个的男人和城市,爱和温暖。
“爱和温暖。”
这是她常常提到的词。
她到达一个地方,认识一些人,付出爱,以期获得温暖。然后离开,然后思念他们。“我曾经一度想追你来着?”吃饭的时候我这么跟她说。
“那为什么不追?”她有点遗憾似的。
“不知道。”我笑笑。
只能说不知道,否则该如何回答是好。为什么无法迈出那一步呢?事情越接近结局,可能性也就越来越少。一旦迈出那一步,故事便即将接近尾声。这能成为我望而却步的理由么?
不知道。袁欢离开了这座城市,送给我一本1990年版的现代英汉字典。
次年春暖花开,我写信给她说我最喜欢的那条街上已经是红叶漫天,宝石一样的红,血液一样的红。
她说,请代她摘一枝红叶,夹在送我字典里。
我答应了她。
这就是那个我曾经看上的女孩儿的故事。
(2003/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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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ice bloody scences
2005-11-07
the 3rd was Xinjiang raise's Kaizai festvail...sunddenly not over ten munites people went to crazy.women,girls and kids rushed out as scream.somemen left in Vox fighted with each others as bleeding,as throwing chairs and bottles,even ready to use the knife which they used to cut melons...first chair i touched was with fresh blood.and blood on the floor...everyone work for Vox made up to clean arounding...final stuff left in me was one fresh red rose in hair,from the flowerbaskets left by the festvail
last day, the same time with now,Jon was laying in apartment as two hand bleeding...hurt by gitar strings..by self.my mobielphone was power off.i called everyone i could get his room's call number..no answer neither...he opended door,continued to sleep.he looked like a reborn baby..i called Bill..i was reay to go Qunguang shopping square to get green beam cakes and CAFE...before last time that i went out from his room,i wrote a note on his PC srceen.it said that:everyone one has problems..we worry about you...love you do you love us...and rushed to give the 500Y to Sister..her boy played international games and owes one Boss 3000Y...she knows i am poor...she had no other better way to gather that dill of money..she is my Siter,i did what i could do...we walked along the path in Huke Wuchang Fenxiao...i went dark...i took a taxi...the drive heard the connersation with Jon and asked me if it gonna take a very long time to learn English to speak as well as i did..i depends...i am learning on...the moment he stopped at the Caojiawan station..i gave 23Yto him..he made a freaky joke to me.he sadi"you owe me 1Y still" i said i know i remenber and i saw how many different RMB to you..thank you"..when i got Vox on time,Haifeng was cleaning the floor alost finished...whole night i just did: clean the bathe bowl in WC,wash glassed,turn on the fans,turn on the icemaker,make Aosiman&coke,give water to Yujie and Fanfan,check what was in Haifeng's eyes making teardrops and play pool with Zhuning...stay with Yujie,the counter,until she finished counting...she asked me"were you afaid to stay alone in here before"i answered...shadows is the same straight as boby...bullshit...althrough it is true
Trey came to hug me said sorry to me for what happened..and asked me where i went to sleep...i was on the taxi with Geral and Bazhu...i saw the word Jon send to my phone"i am angry"... Geral didnt want to force me and said"come on,..."...i said"respect me" wasnt my word bullshit?yeah,it was.then i took the same taxi back to Vox...Sony lived in upstair restaurent with buddies..he called me back..got his stuff left in party..then he went to Hankou for a exam...Jon called me"where are you..come back..i am ok...knock the door.."
then it comes after one circle -
one strange call
2005-11-05
五分钟前,在哥哥的房子里接到一个电话,对方没有说话,开始像刚上车,然后像下车,接着一帮人在说话,方言像是江西的,大概是老猫吧,因为洗澡前给他打了电话。现在有个女人在里面细笑,在搜刮下了去年夏天哥哥回国前留给我的JAY周的《我的地盘》,先是下的伴奏版的,下到真唱版之后,挂着2个耳麦在脖子上,电话夹在右边肩膀和脖子之间,进自己的电子本本,开始写日记,不然王YY会打我PP,怕怕
一曲终了,对方也于歌的最后一秒挂断了电话,回神去翻电话的来电显示,没有记录。
“江江,前天从酒吧提前拿了200预付工资,准备去买票。你想硬座还是卧铺?我再找朱宁预拿一些给你买票。”
今天早上5点,Trey还有玉洁先走了,我,朱宁一人拿一把伞,准备打个D回去Jon那里睡,朱说还是走吧,这么近,那我就走了,鞋子湿了半边。
走到地质大学正门里的花坛边时,给Jon打了个电话,想问他是否还醒着能否开门,固定电话和小灵通都没人接。我想是睡熟了吧,然后给汉阳(最初想接下我们小酒吧的3个学生朋友)打电话,听着《献给爱丽丝》的钢琴彩铃,打开手机的扬声器,蹲下听完一分钟,举着伞,轻轻的在水中转身,给朱打了个电话,请求霸占他们家客厅的沙发。以前进去他们那里的正门晚上不让进,我绕过侧门,中间走错过一次,进了一个死胡同,然后打头,发现在6栋房子之间有片像杵满烟囱的顶楼天台,次序的罗列着矮的像凳子似的东东,那时真想一屁股坐下去,或是在它们上面练一顿梅花桩,嘿嘘,左一转头猛然看见印象里能认出来的门,那门口左边有张不怕风吹不怕雨打不怕人类和狗践踏的沙发,在按下202门铃的0.5秒之后,一边收伞发现那门是开着的,雨中夜色里,除了社区路灯,亮着的就是Trey和老朱家的客厅灯了。结果发现他们家保险门也是开的,进去后把门栓轻声从里面勾上,又发现老朱的房门是关着的,里面一点动静没有,奇怪我着。管它3721呢,脱了袜子,洗了手,老鼠似的连剥带嗑的吃了前天从酒吧对面菜市买的盐水干花生,想起了去青岛的事,停下不再吃。本想留着灯,给Trey开门后照,某一刻觉得“马上天亮”,关了灯,点上一支烟,边警告自己不要抽着抽着睡着搞安全隐患,把烟搓搓搓灭了,睡了,盖着右手,它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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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刻,我差点忘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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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fall
2005-10-20

They call me The Wild Rose
But my name is Elisa Day
Why they call me it I do not know
For my name is Elisa Day
From the first day I saw her I knew she was the one
As she stared in my eyes and smiled
For her lips were the colour of the roses
That grew down the river, all bloody and wild
When he knocked on my door and entered the room
My trembling subsided in his sure embrace
He would be my first man, and with a careful hand
He wiped at the tears that ran down my face
On the second day I brought her a flower
She was more beautiful than any woman I'd seen
I said, "Do you know where the wild roses grow
So sweet and scarlet and free?"
On the second day he came with a single red rose
Said: "Will you give me your loss and your sorrow?"I nodded my head, as I lay on the bed
He said, "if I show you the roses will you follow?"
On the third day he took me to the river
He showed me the roses and we kissed
And the last thing I heard was a muttered word
As he stood smiling above me with a rock in his fist
On the last day I took her where the wild roses grow
And she lay on the bank, the wind light as a thief
As I kissed her goodbye, I said, "All beauty must die"
And lent down and planted a rose between her tee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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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的恋爱史》--阿翔收藏
2005-10-17
天使圣阿格尼丝的睡前祈祷:
上帝啊!我发誓,曼弗雷德是我见过的最不称职的家伙,将是他们家族永远的耻辱。他愚蠢,懒惰,健忘,自以为是,贪吃贪睡,对我不理不睬,还喜欢冒充艺术家……!要是您再让他继续做这份工作,迟早有一天你自己会愤怒的跳起来把雷霆扔在他脑门上!不过,看在他上次教我弹琴的份上,我就不去天堂告诉您了。可是我也不能瞒着您,所以我在我的祈祷里对您说……反正您现在已经睡了,我想您不会听见我的祈祷吧?
夜深了,圆月把无边的光辉洒在利顿城堡的塔楼上。我就坐在塔楼的边缘,特意侧过身子让月光照在我那件流水般的黑色披风上。黑丝绒的披风在月光下有着华贵的光泽,偶尔来一阵微风吹起我的斗篷,那感觉就更好了。
这种感觉就叫飘逸。
我一直认为这样很有风采,可是阿格尼丝怎么也不明白。她居然说我这样坐在摇摇欲坠的塔上,一身漆黑的袍子在风里飘飘乎乎的样子很诡异,很阴森。没办法,漂亮的天使们都缺乏艺术气质,小的时候爷爷说得没错。
屁股下坐着我的镰刀,黑色的巨镰,银色的刃,这就是我吃饭的家伙,精美得象艺术品一样。不要想错了,我不是庄稼汉出身,我从来分不清燕麦和鼠尾草。但是我还是用镰刀,我收获的不是粮食,而是生命。走到背后用镰刀轻轻一勾,灵魂就会跟着我走了,或者去天堂,或者去地狱,那由上帝和天使长们决定。我的工作只是把灵魂带到他们该去的地方,干这份工作的人有一个共同的称呼,叫做死神。
而我,就是一个死神,死神曼弗雷德,我为上帝工作。
我父亲是死神,爷爷是死神,父亲的爷爷是死神,爷爷的父亲当然也是死神,总之我们摩尔巴勒家每一代都是死神,所以我也不例外。死神这个工作其实很简单,只要有劲挥舞镰刀就好了,而且收入也不错。可是我总觉得我和其他死神不太一样,比如说我精通美学,而且学贯东西,美学帮我分辨灵魂的美和丑。我的哲学功底也很不错。前些天我还在读一个东方哲学家的书,他的名字叫庄子。哲学帮我分辨灵魂的善和恶。有了这些广博的学识我很高兴,我终于知道这些灵魂也是不一样的。勾魂的生活也就不再单调乏味了,每天都有新鲜感。可是长辈们不以为然,在他们看来灵魂都是一样的,都是那些人注定要失去的一件东西而已。
无论善恶美丑,生命不能超越我们的镰刀,这是死神的准则。
我听见微微的风声,应该是阿格尼丝回白云间睡觉的时候了。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做一个长得不能再长的睡前祷告,展开那双雪白的羽翼滑翔在空中。我从来不知道她在嘀咕些什么,不过看她那样飘来荡去我心里就发凉,就觉得那话和我有关而且不是什么好话。
阿格尼丝是巡视利顿城堡的天使,我则是在利顿城堡收获生命的死神。阿格尼丝还有一个任务是监视死神们,不让我们用镰刀随意的剥夺生命。可以说她是我的上司,不过我想她不会去上帝那里告我。一是我很懒,没事的时候不会傻到挥舞那柄沉重的镰刀去勾魂,没必要,我的肌肉已经练得不错了;二是阿格尼丝总是傻乎乎的,就是她想告我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身边就站着一个卫兵,当然他看不见我,除了将死的人,普通人是看不见我的。我从怀里摸出梳子,就着他明亮的铠甲梳了梳头。梳完以后我摆出严肃的表情端详了自己一番,还是叹了口气。我一直觉得自己还很英俊,唯一的问题就是我的脸色实在太苍白了。没办法,这是死神家族的遗传,而且我也讨厌白天的阳光,最重要的是,我们的血管里没有那鲜红的血。
轻轻跃出了塔顶,风展动我的黑袍。我一振黑袍,简直如同风里的一片落叶,翻转飘动着,无声无息的落在了利顿公爵的阳台上。我坐在大理石的栏杆上,旁边有一只大理石的花盆,几枝淡绿色的玫瑰躺在里面,上面还凝着清寒的夜露。玫瑰是为公爵夫人奥莉薇亚准备的,当她来到阳台上看星星的时候,她喜欢看见淡绿色的玫瑰花。
今天晚上的星星特别的明亮,让我觉得满天的星星都摇摇欲坠,最后一定会把我淹没在星星的海洋里。每当我仰望星空的时候我都会这么想。
“别想了,艺术家。它们不会把你淹没在星星的海洋里。它们都象大块的钻石一样,会狠狠地砸在你的脑袋上,你会成为第一个被钻石砸死的死神。”淡绿色长裙的少女趴在我身边的栏杆上漫不经心的说,她有个称号叫做公爵夫人,不过我一般都叫她的名字——奥莉薇亚。
我面无表情的转头看着她:“给钻石砸死?很荣幸啊!”然后保持冷酷的表情回过头来继续看星星。奥莉薇亚笑了,笑的时候精致的小鼻子皱起来,就象一个孩子。
她一笑起来,我满脸冷酷的神情就挂不住了。看着她无忧无虑的,我摇摇头叹口气:“今天晚上还要讲故事给那个老家伙听么?”
“嗯,”奥莉薇亚托着腮跟我一起看星星,“要是没有一个吸引他的故事,明天早晨的时候你就带着镰刀来看我了,然后用镰刀在我脖子上一勾啊,我就给你贩卖到天堂去了。”
我没有回答,继续看我的星星,奥莉薇亚拿起一枝玫瑰花在我面前鼻子上扫来扫去。我不理她,她后来实在无聊了,只好和我一起看星星。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担心,利顿那个野猪一样的老公爵对女孩从来没有手下留情过。他从来不相信女人,他每夜会从自己的领地上挑选一个女孩成为他的夫人,可是第二天他就会杀了她们。他已经杀了两千四百八十三个了,都是我去勾的魂,数字绝对没错。
据说他年轻的时候曾经见过撒旦的女人,撒旦在一旁安睡的时候,那女人居然逼迫他和自己欢愉一番,否则就会唤醒撒旦杀死他。在迫不得己或者是迫不及待的和那个美丽的女人欢愉过一番以后,女人又强迫他留下自己家传的戒指,还说她是被撒旦抢去的,撒旦把她藏在七道匣子里沉没到大海中,平时不敢放她出来,因为撒旦知道女人想做什么事情都是拦不住的。
最可笑的是据说那女人还给他吟了首诗:
“妇女不可信赖,
不可信任,
她们的喜怒哀乐,
在她们的爱欲中,
……”
老野猪因此获得了很多知识,从此他不再相信任何女人,包括他的母亲。在他的母亲终于也撒手尘寰以后,老野猪决定永远不让某个女人长久的待在自己身边,过一夜杀一个成了他的婚姻制度。好在他的领地比较大,杀个几千女孩还不至于严重影响人口数量。
如果我不是死神,我早就冲到那头老野猪面前揪起他满头猪鬃告诉他他有多无知了。他以为撒旦是什么东西?孩子么?会被他扣上了老大一顶绿帽子还不知道?而且据我所知撒旦是个独身主义者,他身边从来也没有女人的。最让我无法容忍的是那样拙劣的诗歌他也好意思一再的对人说,上帝啊,睁开你无所不在的眼睛,看看这帮家伙的审美观都堕落到什么地步了!
不过不管这家伙年轻的时候遇见过一个自称撒旦的大骗子也好,他是个不可救药的臆想狂也好,他毕竟给了我一份工作。自从他每天杀一个女孩成为制度以来,大天使长亚历克斯觉得有必要专门设置一个死神来进行这份工作,于是我被从遥远的东方召唤回来进行这项工作。每天早晨扛起我的镰刀去公爵城堡的背后勾取某个女孩的灵魂。
每一次那些灵魂都无一例外的美丽可爱,绝大多数时候也都是些善良的灵魂,可是我从来没有因此觉得遗憾,毕竟人都是要死的。我唯一遗憾的是这个老家伙总在早晨天不亮的时候处死女孩,使得我必须天天早起。
就是在那个时候我认识了奥莉薇亚,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奥莉薇亚是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她的父亲是利顿公爵手下的骑士队长,马林男爵。她家的阳台很大,所以那时候我最大的爱好是坐在她家的阳台上看星星,周围来来往往的人虽然多,不过他们都看不见我。直到有那个一天,一个漂亮的大眼睛小女孩在身后揪住了我的黑披风说:“你又来啦?”
说实话,当时我给吓得半死,之所以没有全死还有赖于我是死神,拥有不朽的生命。于是我一个不稳栽倒在地下,好不容易爬起来还两股战栗,等待这个不同寻常的小姑娘说话,我当时很怀疑她是圣女或者大天使长变化了样子来试探我的。结果是她愣了半晌忽然格格的笑了起来,一直笑到在地上打滚。周围的人都诧异的看着小姐在地上发疯一样的傻笑。
后来她给我看了一本东方神秘学的书,她从里面找到了一种药水,用它抹眼睛可以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我一直很诧异她的脑袋瓜里居然装了那么多东方的东西,再后来她每天都在夜里坐在阳台上和我看星星,经常给我说那些来自古代神秘东方的故事。
我告诉她我叫曼弗雷德,她告诉我她叫奥莉薇亚。
我终于在利顿城堡找到了一个能和我聊天的人,和奥莉薇亚聊天比和阿格尼丝说话有趣一千倍。我也养成了一种很规律的生活,早上去勾魂,白天睡觉,晚上和奥莉薇亚聊天,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坐在她的窗台上。据奥莉薇亚说那样使她睡起觉来蛮有安全感,不过我实在想象不出招个死神坐自己窗台上安全感从哪里来。
转眼就过了六年,死神是不会衰老的,我永远是二十多岁的样子。可是奥莉薇亚已经变成大姑娘了。她小的时候我喜欢抱她坐在自己膝盖上看星星,可是她十八岁那年我刚刚准备把她抱起来忽然觉得很不适应——如果她坐在我膝盖上,她会比我还高的,那岂不是挡住了我看星星的视线么?
最后我永远放弃了这个习惯。
奥莉薇亚有一种不可救药的乐天观,她好象从来不害怕什么。这样有很多好处,比如和她看星星的时候如果忽然看见一只野老鼠,她不会缩在我怀里尖叫,她会惊喜的说:“看,老鼠,是老鼠啊!”
这个特点一直让我很欣赏,直到有一天这个女孩乐天得昏头了。
“曼弗雷德,我去嫁给公爵好不好?”她托着腮看星星的时候问我。
死神曼弗雷德没有能回答她,因为他已经给吓得一个跟头倒翻在地上。
“怎么啦?怎么啦?不要做出那么夸张的表情好不好?”奥莉薇亚漫不经心的说。
我爬起来摸了摸她脑门:“你没有染上鼠疫吧?”
“没有。”
“霍乱?”
“没有。”
“百日咳?”
“没有。”
“猩红热?”
“没有。”
“那么你是感冒了?”
“没有,没有,没有!”奥莉薇亚噘着嘴拨开了我的手,“你不要老把手按在我的额头上好不好,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既然你没有昏头,干嘛去嫁给那个老家伙?”我瞪大眼睛在她耳朵边上喊,我有点慌张。不过我不是关心奥莉薇亚的生死,我只是想到以后夜里没有陪我聊天看星星就不寒而栗。对我这样一个有艺术气质的死神来说,寂寞实在是件可怕的事情——所有艺术家都是这样的。
“他可是公爵啊,从阿尔卑斯山南麓一直到圣阿道朗河边,他可是最有身份的贵族了。”奥莉薇亚双眼朦胧的看着星星说。
我上去捏住她的鼻尖把她的脸转向我:“要是他要杀你,即使我是死神我也救不了你的!你知道不知道啊?”
“知道,”奥莉薇亚好象很听话的点点头,“死神只管收集灵魂,生死不由你们决定的。”
“那你还去?”
“可是我觉得嫁给公爵很气派啊,这么有威望的贵族很难找。”
“要掉脑袋的!还不如嫁给我呢……”
“不是吧?”奥莉薇亚吐了吐舌头笑,“你都活了三百多年了,太老了吧?”
“只是打个比方嘛!”我摊了摊手说。
“你们死神会不会娶妻啊?”
“当然会喽,要不然我怎么生下来的?我母亲是一位天使呢。”
“就象天天在上面飞过的阿格尼丝?”奥莉薇亚做了个鬼脸。
“娶她?”我也做了个鬼脸。
两张鬼脸很滑稽的凑在一起的时候,我忽然沉下脸来:“你怎么忽然想到要嫁给他的?开玩笑的么?”
“不是,”奥莉薇亚也安静下来,“曼弗雷德,告诉我,死是什么样子的呢?”
“嗯……不知道。”我说的是实话,我并没有死过,怎么知道死是什么样子的呢?
“很可怕么?”
“听说……是这样吧?”
“每年有三百六十五天,每天死一个女孩,足足六年了,多少女孩就这样死去了呢?”
“两千四百八十三个。”
“是你去勾魂的么?”
我点点头。
“她们死的时候都很害怕吧?”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点了点头,我不想给奥莉薇亚描述那种情景吓唬她。无论她多么胆大,人头落地的场面还是会吓到她的。
“知道么?曼弗雷德,我不想利顿城堡附近的每个女孩都象她们一样害怕,虽然我有的时候也害怕,不过你知道的,我胆子比她们大一点点……”
“不过胆子大和死不死没有关系吧?我勾过的魂有不少胆子比你大多了,知道那个红发女海盗卡特琳娜么?”我竖起拇指指指我自己,“我勾的魂,胆子再大还不是要死。”
“问你个问题,如果你是利顿公爵,你会不会杀我?”奥莉薇亚撑在栏杆上,探着脖子问我,好象是很想知道答案。
我觉得这个问题很有挑战感,仔细思考了五分钟,我才谨慎的回答说:“可是我觉得我和他没有什么共同点啊。”
“哎呀,我就是问你嘛。”
“那样啊?不会!”
“我想也是的,”奥莉薇亚满意的点点头,“那么没准公爵也不忍心杀我呢?很有可能?”
“那你最好劝他先皈依佛教,不过那样他就不会娶你了。”
“那样挺难的吧?”奥莉薇亚想了想说,“不过不皈依佛教我也有办法叫他不舍得杀。”她眯着眼睛笑。
“不舍得,”我歪了歪嘴,“你以为他是情圣啊?”
“那我们打赌好喽。”
听她说得越来越认真,我心里有点不安:“可就算他不杀你,你也没有什么好处,难道你是嫁给他锻炼胆量?就算你不嫁给我也有很多别的贵族可以嫁啊,那个经常来看你的奥利弗少爷也不错啊,虽然是个豁嘴……”
“我是没有什么好处,不过,”奥莉薇亚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的时候,我被她脸上严肃的表情吓得浑身发毛。她凑近我耳旁说:“那样他就不会杀别的女孩了。”
“可是,我觉得他还是会杀你的!”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忽然有点绝望。她一旦决定的事情谁也无法改变的。而且对于这样高尚的事情我非但不应该劝说而且应该鼓励,我是死神,我也是信仰上帝的。
“我去试试看,”奥莉薇亚微微笑着看我,“答应我,如果他真的要杀我,勾魂的人一定要是你,不然我也会害怕的。”
“那让我们先从柏拉图的说法来讨论一下这个问题吧。”想了很久,我决定先忘记我自己是上帝的信徒来劝说这个正在发疯的家伙。管上帝说什么呢,他可以献出儿子的血救众人,我可没说我要献出奥莉薇亚的血去拯救世界。是吧?
那天夜里我动用了我所有的哲学知识,一直劝她到天亮,奥莉薇亚满脸微笑的不断点头,就是不说话。曙光让我觉得很难受,我不得以才离开了男爵家的阳台。
“晚上继续跟你说!”我大声喊着跑远了,阳光真叫人吃不消。
奥莉薇亚微笑着看我狼狈的逃窜。整个白天,我躲在一个阴暗的酒窖里组织更有打动力的说词。黑夜降临的时分,我急急忙忙的跑向男爵家的阳台。
这是第一次奥莉薇亚没有在阳台上等我,我在那里一直等到天亮。在我熟悉的黑夜里,我喜爱的星空下,我有点发呆的望着空荡荡的栏杆,那是奥莉薇亚应该等待我的地方,可是她始终没有出现。
我忽然觉得我最喜欢的黑夜其实也是很寒冷的。
第二天的早晨我终于听见一个路过的侍女说男爵已经把女儿献给了利顿公爵。好象有一把大铁锤敲在我脑门上,我腿软了一软,当时立刻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我慌张的跑向城堡后面,镰刀拖在身后咣啷咣啷的响。深深吸了口气,我心惊胆战的探出脑袋去看城堡后的断头台。也许是因为跑得太快了点,我有点窒息的感觉。
薄薄的晨雾里,曾经洒过无数女孩鲜血的地面上静悄悄的。
不用我去勾魂了,那么奥莉薇亚还没有死,提到嗓子眼的心啪哒一声掉了回去,我长长的吁了口气。正好阿格尼丝好奇的飞下来看我,一口气吐在她脸上。我不看她,头也不回的走掉了。阿格尼丝后来整整一个月都不理我。
我满鼻子哼哼哼哼的走在路上,要是有人能看见我那付样子一定给吓晕过去,以为死神又要大规模勾魂了。其实我只是在恼火而已,奥莉薇亚居然骗我,她结婚都不告诉我!我非得找到她问个清楚不可。
公爵的堡垒当然挡不住我,我毕竟是死神。我在奥莉薇亚用餐的时候找到了她,野猪一样的公爵坐在长桌的另一头。我一下子跳上桌边坐下,仔细打量了她几遍,从紫色小羊皮鞋的鞋跟到栗色长发的发梢都没有放过。
奥莉薇亚闭上一只眼睛对我做了个可爱的鬼脸,公爵当然看不见我,他满心以为奥莉薇亚在对他做鬼脸。于是他以非常冷漠高贵的语气说:“不要太高兴了,我的夫人,我只是多给您一天的生命,今天晚上您说完那个渔夫和四色鱼的故事,明天还是要去死的。不过我会好好的赏赐你的父亲。”
奥莉薇亚盈盈起立,牵着自己的长裙行礼说:“谢谢公爵大人。”她回头的时候我们又在对做鬼脸,我忽然又觉得挺开心的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奥莉薇亚没有被杀死了。因为那个渔夫和四色鱼的故事,当初奥莉薇亚也是用这个故事骗我陪她读诗集。接下来还会有乌木马的故事,驼背的故事,瞎眼僧人的故事,阿拉丁和神灯的故事。对于我,永远也不能终止陪她念诗集这个可怕的命运了,对于这个愚蠢到家的公爵,想要狠下心来杀她恐怕也有足够的难度。
只有听过她讲故事的人才知道奥莉薇亚的故事有多么吸引人,要不然奥莉薇亚给我讲故事的时候阿格尼丝怎么总在门外偷听呢?她总是把白色的天使之羽落在门外,谁也瞒不住——阿格尼丝做事就是从来不想。
日复一日的,奥莉薇亚在睡觉前给利顿公爵讲故事,我能看见她的时候越来越少了。好在每天睡觉前她都会特意跑到阳台上来看玫瑰,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觉得利顿城堡的生活不总是无聊的。要知道,自从奥莉薇亚嫁给公爵以后,我连勾魂的工作也没的做了,更糟糕的是,没人再讲故事给我听了。
寂寞得无聊的时候,我想过很多主意,包括怎么把奥莉薇亚给抢回来。
“我,摩尔巴勒家族的精英,死神曼弗雷德,要把利顿公爵的夫人从他手里夺过来……让她天天讲故事给我听,”我曾经尝试着鼓励自己说。
前面听起来很有力度,问题是每当我想到我为什么要去抢她总是找不出理由,难道只是为了听她讲故事么?所以我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况且我也实在想不出怎么把她抢回来。
一切的一切都因为奥莉薇亚离开以后,我实在太无聊了。只好这么寂寞的过了一天又一天。
卫兵吹响了号角,奥莉薇亚扯扯我的披风说:“公爵就寝的时候到了,我要去给他讲故事了。”
“嗯,”我想了想,“记得明天来……如果你觉得他要杀你,也好通知我去勾魂,否则灵魂会散掉的。”后面那个理由是我编造的,我总得编造点理由让她记得回来看我吧。
“知道,”奥莉薇亚急急忙忙跑回了城堡。
我静静的坐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公爵房间的灯亮着,奥莉薇亚的七弦琴脉脉低语,琴声象水波一样流淌在夜风里。她总是这样一边弹琴一边讲故事,我听不见她的声音,可是那琴声在耳边,朦胧间好象就是她在我耳边轻轻说话,我还能感觉到她温暖的呼吸。
直到公爵房间里的灯熄灭了我才离开,我本来想恶狠狠的骂一句:“好色的老野猪!”可是话到嘴边,我觉得有点累,最后我什么也没有说。
飞跃上高高的塔顶,我在一面隐蔽的石墙上叉了一道。从奥莉薇亚第一天成为公爵夫人,我就在这里划了一千零一道痕迹,每天夜里我会叉掉一道。今天我叉掉了第三百四十道,还有六百六十一个夜晚。在石壁边看了一会儿,我又爬上尖塔的最高处,让月光照在我流水般的黑色长披风上,背衬着月光,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又很飘逸吧?我本来还想和阿格尼丝开玩笑的,她居然还没有回去睡觉,贴着我身边飞了一圈才离开的。可是我不想说,什么也不想说。
静悄悄的夜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看着公爵熄灭了灯火的房间,我忽然说:“奥莉薇亚,你睡着了么?”好象是对自己说的。天使圣阿格尼丝的日记:
曼弗雷德已经在利顿城堡的塔尖上坐了三百多个夜晚了,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傻,没有以前那么狡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千零一夜的期限接近的原因。
他要总是这个样子也不错,至少我喜欢,他傻的时候就不会欺负我了。春天苑里的玫瑰,夏天池塘上的雨,秋天阶前的落叶,冬天屋顶的雪。
奥莉薇亚的故事也从四色鱼变成了阿里巴巴,变成了辛巴达,变成了阿拉丁……
时间走得静悄悄,墙壁上的划痕一天天减少。我的黑袍就象利顿城堡塔顶的旗帜,一年到头的飘啊飘。我的镰刀又有一年多没用了,这样下去,我将成为上帝手下第一个失业的死神。
有时候我真的想让阿格尼丝带信给上帝,让他把我调回遥远的东方,继续去读我的哲学书。最后我想想还是算了,东方的小姐们胆子实在太小,如果她们看见我,她们不但不会和我聊天,还会以一种象柳枝飘拂又象落花婉转的美妙姿势晕过去。如果偶尔遇见一两个见了我不晕的小姐,她们十有八九是传说中的女巫,会拿着桃木剑要把我砍成几段。
有一次几个女巫小姐以为我偷偷把灵魂藏在了那种东方式样的长板凳里,我扛着镰刀走出门外好远,还听见她们的桃木剑沉稳有力的砍在那可怜的板凳上。上帝,拯救板凳,原谅她们吧。
我对阿格尼丝说这些的时候,她总是不相信,她会说:“哼,你是舍不得那个女孩!”这让我很迷茫,思考了很长时间以后,我终于承认自己确实有一点舍不得奥莉薇亚。不过,只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我想一个人一旦适应了一种新的生活就不容易变回原来的样子,就象我习惯了有奥莉薇亚的日子,就不愿意再扛上镰刀过那种读着哲学书潇洒流浪的生活。就这样吧,直到那第一千零一个夜晚的到来……
有一天晚上我去见奥莉薇亚的时候,她说:“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是么?不会吧?”我回答得心不在焉。
“看,看,看啊!”奥莉薇亚把她随身带的镜子硬推到我面前让我看。
实在挡不住她的顽固,我只好看向镜子里,然后我说:“小姐,能不能请你不要老是随身携带没洗干净的盘子呢?”
奥莉薇亚大吃一惊,把那只还沾着奶酪的盘子凑到自己面前一看,脸好象有点红:
“你在这里等等啊,我好象把镜子丢在饭桌上了。”
我可以想象奥莉薇亚在饭桌边肆无忌惮的梳头的时候,野猪公爵瞪大小眼睛那付惊讶的样子。这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乐天派。
奥莉薇亚转身的时候我拉住了她。“还是和我看星星吧,镜子我家里很多,我自己回去照好了,”我说,“你回去了就出不来了。”
奥莉薇亚疑惑的看了看我:“你不是总睡在酒窖里那只白兰地的酒桶旁边的么?”
我一下子哑了,死神确实是没有家的,我们就是一群生与死之间四处流浪的人。我们总是和秃鹰一样,出现在死尸最多的地方。
“这样不好么?”我重重的哼了一声说,“很有气质的!”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啊,”奥莉薇亚随风转舵的速度比她那父亲,著名的“拍马骑士”马林男爵还要快。她看到我的脸色,立刻换上一付可爱到几乎谄媚的笑容说,“我陪你看星星,看星星,看星星好喽。”
她扯着我的胳膊象爬树一样爬到高高的大理石栏杆上坐下。远处的卫兵似乎觉得夫人独自坐在栏杆上很危险,刚刚露出一付担心的神色,就听见了奥莉薇亚的大喊:“不要你管!”
在凶悍的夫人面前,卫兵终于让步了。
阳台下面是一条静静的小河,星光倒映在小河里,给每一道水波都描上了银色的边,象奥莉薇亚那件灿烂的真丝长裙。我就是这样,星光一照,微风一吹,湿润的水气从脚下升起,奥莉薇亚又很难得的摆出乖巧的姿态紧紧挽着我的胳膊陪我看星星,我一下子就觉得有点陶醉,坚信上帝还是爱这个世界的,因为它看起来确实挺美好。于是我决定原谅奥莉薇亚把盘子错当成镜子的过错。
“今天晚上你给老野猪讲什么故事呢?”说完我就发现不对,我直呼她的丈夫为老野猪,不知道她会不会一拳把我捶进小河里。
奥莉薇亚本来堆满笑容的脸上忽然有了一点淡淡的忧愁,细细的眉毛蹙了起来,明净的双眼好象也有些黯淡了:“我去讲一个沉睡的国王的故事吧。”
“嗯?”我在自己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好象你没有给我讲过这个故事嘛。”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点妒忌老野猪了。
“其实这个故事我自己不是很喜欢,我本来想讲给你听的,不过怕你听了以后觉得没意思,以后就不会跟我念诗集了。”奥莉薇亚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是这样,”我没有太在意她的表情。
我对老野猪的妒忌之情减少了几分,心满意足的点点头,毕竟好听的故事我都听过。忽然我瞪大眼睛从栏杆上翻了下来,没人在栏杆上让奥莉薇亚靠着,她也惊慌的跳了下来。
“干什么啊,你?”她一边理着裙子一边埋怨。
“你傻了么?”我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头顶想让这个乐天派再清醒一点,“你不讲个有趣的故事吸引他明天继续听下去,他明天早晨就会杀了你的!”
“知道啊,”奥莉薇亚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我,很无奈的样子,“可是哪里有那么多的好故事呢?我已经讲了七百一十二个故事给他听,我的故事都快讲完了。”
“那怎么办?”我没有心情拍打她的脑袋了,两张忧虑的脸对望着,很久我们都没有说话。我实在想不出办法,我总不能代替奥莉薇亚弹琴讲故事给老野猪听吧?我讲的故事都很乏味,而且我也不会弹琴,实在不足以吸引他。如果老野猪对战术有兴趣,我倒是可以舞一套镰刀给他看……算了,我想他不会喜欢的。
奥莉薇亚终于又笑了,从皱鼻子开始,她狡猾而又美丽的笑容一点点的重新出现在脸上。“别担心,别担心,不会有事情的,”奥莉薇亚一边摇着我的胳膊一边说,“这个故事骗你不行,骗骗老野猪应该没问题的。”
这次轮到我皱着眉头,我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这个时候号角又吹响了。奥莉薇亚慌慌张张的跑去讲她的故事。我皱皱眉头,真见鬼,难道这头猪只有三岁大,睡前要故事才能睡着么?就算是三岁的猪,屠夫也会嫌老的。
“明天早晨不用带镰刀来勾我的魂,不会有事的。”奥莉薇亚在远处一边做鬼脸,一边打手势,然后一溜烟的不见了。我知道用这个词来形容一个贵族小姐的奔跑简直是在侮辱她,不过对于奥莉薇亚,这个词确实很合适。
奥莉薇亚的声音藏在弦间,诉说一个遥远东方的故事。我听不见那个故事,我只是想到我小的时候在东方,看见印度国王黄金的屋顶,中国皇帝锦绣的皇袍,街头抛刀吐火的艺人,裹着大头巾穿着小短褂的少年,遮着粉色面纱的纤纤少女在土黄色的楼上对少年微笑……琴声象流水,时光象流水,记忆也象流水,如果我们能踩在水波上回到从前,去看曾经流逝的一点一滴,那该是多么美好啊!
我正沉浸在自己很艺术感的幻想里,觉得自己可以写一首诗的时候,忽然琴声停了,灯熄灭了,一切都安静下来,寂静而且寂寞。
似乎奥莉薇亚又一次用故事救了她自己。我尝试把打断的思绪连接起来,于是我发现一个问题,为什么我要说“我们能踩在水波上回到从前”?为什么我说“我们”呢?关键是为什么我在醒着做梦的时候,竟然觉得自己是拉着奥莉薇亚的手走在水波上呢?
还有我居然觉得奥莉薇亚在对我很温柔的笑,上帝作证,她有多少时候是这么温柔的呢?
我发现自己找到了一个哲学上的好命题,可以去好好研究我自己的心理活动。于是我轻轻跃起在空中,抖动我的黑袍,无声的飘上了塔顶。我开始很严肃的思考,不过想了整个晚上我也没得到结论。
最后我只得拿那个卫兵的铠甲当镜子用,镜子里的人苍白的脸色,漆黑的头发,好象是有点愁眉苦脸的样子。难道奥莉薇亚那个傻丫头居然说对了么?我竭力摆出一个潇洒的笑容,不过效果似乎更糟糕,至少我愁眉苦脸的时候还象个忧郁的艺术家。
“嗨!”我叹口气,没精打采的回酒窖里做梦去了,不知道是不是还会梦见和奥莉薇亚在水波上拉着手走回从前呢?天使圣阿格尼丝的日记:
今天晚上我失眠,于是我就飞到外面去看看风景。运气很差,我只看见曼弗雷德那个傻瓜坐在塔顶上,连他最得意的姿势都没有摆出来,一脸做梦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开始我还以为他在做哲学家的梦,不过后来他居然对着那个卫兵的铠甲摆出各种表情足足折腾了半个小时。上帝啊,给他一份工作吧,这个家伙快寂寞得发疯了。
划去的日子越来越多,我现在不用计算我划去多少天了,只要知道还剩下多少。包括今天,还有一百二十三天,今天我在酒窖里睡觉的时候,这个数字好象总是跳在我梦里。这让我的睡眠情况很糟糕,我宁愿回到以前被奥莉薇亚天天骚扰的日子。总好过被一个数字困扰吧?
今天我早早的来到了公爵家的阳台上,她现在越来越让我担心。
从那个沉睡的国王的故事以后,奥莉薇亚有趣的故事就都讲完了,不过老野猪保持了一如既往的童心,一再的催促奥莉薇亚讲新的故事。而且他也保持了一如既往的乏味,每天在餐桌上重复那句话:“我高贵的夫人,虽然我又赐给您一天的生命,不过今夜你讲完那个故事,明天还是必须死去。当然我会重重的赏赐您的父亲……嗯?什么?您还有一个新的故事?您知道,我一向是说一不二的,不过我的父亲总是说,即使一头固执的老野猪也不会总去同一块玉米田里啃玉米,所以我觉得偶尔尝试一下改变自己的习惯也不是坏事。那么我再给您一天的生命。现在告诉我吧,那个故事说的是什么?”
以前这个时候我往往坐在他们之间的餐桌上和奥莉薇亚对比鬼脸。再给别人一天的生命?他以为他是谁?死神啊?
鬼脸比得多了我已经能完成很多高难度的动作了,比如双眼眼角一齐下拉,嘴角一上一下,同时将耳朵向两侧拉开,并且向前推自己的鼻子使它看起来象一只猪鼻子。不过我必须承认,在这上面我绝对没有奥莉薇亚有天赋。
可是最近随着奥莉薇亚发生了故事短缺的危机,我们也没有心情比鬼脸了。奥莉薇亚还不想死,我的镰刀也很久没磨了,要我重新磨亮镰刀去勾她的魂……要知道我是很懒的,我才懒得那么做呢!
于是奥莉薇亚开始四处和别人说话,从总管到侍女,还有来来往往的贵族和夫人们,她很快掌握了公爵城堡里所有人的故事。然后她管英格兰国王叫哈里发,把爱德华王子的名字改作非常波斯味的阿特士,让手持长剑的武士们统统换上伊斯兰大弯刀,胯下的骏马纷纷换成骆驼,最后再让美丽的公主脱下天鹅绒的夜礼服改穿金色纱丽去跳印度舞。就是这样,本来在英格兰或者法国,要么奥地利发生的故事都改在了神秘的东方发生。老野猪对东方充满了向往,依旧被这些故事深深的迷住了。
不过即使这样,奥莉薇亚的情况也渐渐糟糕起来。毕竟要把这些故事全部改编成东方风格并不容易,经常容易出现种种漏洞。比如前几天她让哈里发陛下很浪漫的亲吻美丽的哈娅·图芙丝公主就让老野猪很困惑。他不停的追问,说公主脸上应该蒙着厚厚的面纱,哈里发陛下怎么能如愿以偿的呢?奥莉薇亚只得恶狠狠的强调说哈里发陛下的智商当然足够高,知道把公主的面纱掀起来再去亲吻她,老野猪若有所悟的点着头。其实她只是在重复梅布尔伯爵夫人和英王乔治三世的偷情经历而已,他们亲吻的时候当然没有面纱这层麻烦。那一次把奥莉薇亚吓得不轻。
而且麻烦中的麻烦就是,即使搜集故事改编,故事也还是不够了。
等了很久才看见奥莉薇亚低着头慢慢走了出来。她爬上栏杆坐下,拉着我的胳膊,一声不响的看着天空。我忽然发现她的脸色没有以前那样红润了,面颊也瘦了很多,连头发都梳得不整齐。我仔细打量和很久,确信她脸上现在有和我一样的特色了,苍白,而且有点忧郁。这使她很象个哲学家,或者哲学家的夫人。
“喂,你怎么了?”她总也不说话,我决定放下死神的面子去问她。我们家族的家教就是要求每个成员都寡言少语,冷酷凝重,具体表现就是别人不问话,我们绝对什么都不说。不过我有点例外,好奇心大了点。
“今天晚上讲什么故事呢?”奥莉薇亚终于转过头来,愁眉苦脸的问我。
“你没有想到说什么故事好么?”
“没有……”乐天派居然叹了气,托着腮帮子作思考状凝视着远方。
“讲那个雄人鱼的故事行么?”
“早就讲过了。”
“那理发师的故事也讲过喽?”
“去年就讲了。”
“那编个故事,让宰相爱上了王后怎么样?”
“别提了,昨天是国王爱上了宰相的夫人,前天是公主和拜火教主的儿子私奔了。哪里有这么多的偷情故事啊?”
“那么让哈里发跨海攻打英格兰怎么样?”
“有没有一点地理知识啊?艺术死神先生,我可从来不知道哈里发的国土曾经延伸的英吉利海峡的对面。”
“那么天使被雷电打晕的故事算不算有点创意?”
“谢谢啦,东方哪里来的天使?要是能讲天使,我还不如讲死神呢。”奥莉薇亚噘着嘴,用埋怨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我正深深的凝视着她的双眼,想说我很遗憾我什么忙也帮不上的时候,我惊恐的发现奥莉薇亚的眼睛里开始精光四射,亮得吓人,不可思议的笑容神奇的浮现出来。
她现在笑得和一朵花一样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笑,可是我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每一次她这样对我谄媚的笑都是我即将倒霉的时候,鬼知道她脑袋里在想什么。
“曼弗雷德,帮个忙吧。”她好象又变回了十三岁的时候,双手勾着我的脖子几乎要吊在我脖子上,无限深情的说。任何人看见她的样子都会以为这丫头是在表达对我的深深眷恋,只有我知道这是一幕《被陷害的死神》的开端。类似的戏剧上演过不少次了。
“要说就说……”我用颤抖的声音回答。
“不要那么紧张嘛,”乐天派狡猾的笑着说,“对你很容易的。”
“那你倒是快说啊……”我下定了决心,早晚总是逃不过一刀,听听她说什么是真的。
“讲你小时候的故事给我听听吧。”
“不行,”我赶快摇头,“都是些勾魂的故事,很吓人的。”
“总有点别的吧?”奥莉薇亚的鼻子几乎贴到了我鼻子上,“比如你小时候进深山被老虎追啊,你小时候喜欢邻居的小天使啊什么的。”
我仔细思考了一下,好象没有老虎敢追着死神跑,我小时候也未曾有天使住在酒窖的隔壁。最后只好无奈的摇摇头。
“不会吧?反正有什么你喜欢的东西,害怕的东西都可以讲来听听嘛!好不好?”奥莉薇亚似乎很天真又似乎很狡猾的大眼睛在我面前闪烁。
她在笑,我却有哭都哭不出来的无奈,于是我们一言不发的对看了很久。就在我准备长叹一声告诉她我实在没办法的时候,奥莉薇亚凑到我面颊旁,温软的嘴唇轻轻贴在我脸上,飞快的吻了我一下。
“说嘛,说嘛,”她贼贼的笑,“你说故事给我听,我以后也说我小时候的故事给你听,不会很吃亏的。”
我想她一定很诧异,因为她看见死神呆呆的仰起头来看天,一言不发。
我忽然闻到了奥莉薇亚身上淡淡的玫瑰香味,若有若无的气息把我从头到脚笼罩起来,我还能听见耳边她轻轻的呼吸声,感觉到她呼出的湿润的气。阳台下小河的流水声变的份外清晰,头顶的星光一下子亮了起来,风从远方带来了桔子的香味,我还觉得上帝就在我耳边唱赞美诗……错了,是上帝的天使们在唱。于是我不由自主的抬起头来看看上帝是不是正在天上看着我。
总之我的一切感觉忽然变的灵敏,不可思议的灵敏,可是我的脑袋里除了空白还是空白。
等到我脑袋终于又能开始转了,我立刻去怀里摸我的画笔,准备画一幅油画来保留我当时的感觉,不管那奇怪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不过确实让我觉得不错。作为一个有艺术品位的人,我当然应该把它保留下来,没准能成为经典呢。
摸了半天也没摸着,最后我打消了绘画的念头,因为我看见奥莉薇亚的目光变的无比诧异,她正歪着脑袋瞪大眼睛看我。
“怎么啦?”
“你没事情么?”奥莉薇亚摸摸我的额头,“也不至于我亲你一下你就给吓成这样吧?没给人亲过啊?”
“嗯,”我皱着眉头想了想,“有啊,有人亲过我的。”
“我是说女孩。”
“也有啊。”
“那说来听听。”
“我十二岁的时候……”我开始了我支离破碎的故事,奥莉薇亚双手托着脸蛋坐在我旁边听着。她还是个不错的听众,能帮我整理一下思路,不时还来一句惊讶的:“啊!原来是这样!”很有鼓动人继续说下去的作用,由此也可以看出这个听众的狡猾。
号角吹响的时候,我的故事说完了。奥莉薇亚乐颠颠的跳下栏杆跑回去了。跑了一段又回过身来:“亲你一下你就说一个故事,以后我要是每天亲你一下,我永远也不会给砍头了!真是赚翻了。”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拎着长裙跑远了。伸手摸了摸面颊,脸好象有点热,见鬼,难道是脸红了?死神不是没有热血的么?而且我脸红什么?
然后我开始回忆我到底给她讲了个什么故事,给她讲故事的时候我晕晕乎乎的。等我脑袋瓜稍微清醒了一些,我立马从背后使劲的抽出了我的大镰刀,然后握紧刀柄翻过刀身,一下一下的敲打在我自己的脑门上。上帝啊,我到底做了什么?我怎么把我小时候和那个小天使帕特丽夏的事情也告诉她了?我难道是疯了么?摩尔巴勒家族的历史上可曾有过这样愚蠢的死神?这不是败坏了我们家族狡猾残酷的好名誉么?
终于有一下我敲打的时候用劲太大,把自己敲得头晕目眩,一头栽倒在阳台上。我现在仰面朝天的躺着,无奈的看着天空就是爬不起来,然后我苦着脸笑了一下。上帝啊,刚才莫非真的是你在我耳朵边唱圣歌把我唱晕了么?天使圣阿格尼丝的日记:
今天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那个极为爱惜发型的家伙曼弗雷德居然在阳台上拿镰刀疯狂敲打自己的脑袋,我不知道在我赶到以前发生了什么,我想那一定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非同一般的可怕,否则不可能把那个胆大妄为的家伙吓成那样。然后他把自己敲落到地下,以一种极端莫名其妙的表情对着天空傻笑,主啊,您看见他的笑容了么?那种可怕的笑容……我衷心的祝福您没有因为他糟糕的笑容而影响心情。
还有就是他醒来后拼命的向我打听我小时候的故事。我不知道是不是摩尔巴勒家族的死神们都这么擅长说话,我小时候的故事都被他套跑了,可是我为什么连小时候洗澡的那件事情也给他说了呢?上帝啊,惩罚他吧,我想他的口才一定是和撒旦学习的。为了保证我不用再磨镰刀去勾魂,所以我收集了很多故事讲给奥莉薇亚听,她改编了再讲给老野猪听。不过她再也没有亲我,我想想觉得这也不错,如果她成天往我脸上抹口红会很影响我的面部整体效果。要知道,以我这样苍白的脸色印上嫣红的唇印别提有多醒目了。何况给阿格尼丝看见了没准会帮我传遍整个天堂的。
可惜奥莉薇亚的情况仍然危险,她渐渐的憔悴下去,改编故事耗费了她太多的心思,而且我想奥莉薇亚的胆子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大,她也挺怕死的。设想一个人无法肯定自己明天是不是还能活着,她能不担心么?
我看见她的时候也少了,她必须在公爵就寝前集中心思去编故事。老野猪对故事的品位天天见长,奥莉薇亚似乎有点力不从心。偶尔见她的时候,她也不想说话,她会咳嗽,看着远处发呆,或者疲惫的把头靠在我肩膀上。看着她每天皱着眉头笑给我看,我的心情就很糟糕。
好几天没写诗了,画笔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眼前老是奥莉薇亚那疲惫的样子。今天晚上入夜的时候我自己坐在栏杆上看星星,一直到公爵房间的灯光熄灭了奥莉薇亚也没有来。我拾起一枝淡绿色的玫瑰花,看了很久,插在我扣眼里。而后登上了塔顶。一样的月光,一样的风,风中我的黑袍还在飘扬,不过肯定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今天我去数了剩下的划痕,还有二十三道。我数了五遍,没错,只有二十三道了。
阿格尼丝最近好象闲着没事干,夜深了还不睡,鼓动雪白的羽翼飞下来看我。我没精打采的看了看她好奇的大眼睛,把头拧到一边去了。
“曼弗雷德,你这两天怎么老是拉长了脸看我,我又没得罪你。”阿格尼丝飞到我身边坐下,撇撇嘴说。
“没有,你没有得罪我,天使小姐。我只是这两天消化不好。”我用手指拉开自己的嘴角对阿格尼丝做了个笑的鬼脸,不过我知道这种笑容很难看。
“哼,”阿格尼丝的鼻子抽动了一下,“你不写十四行诗,不拿刷子涂来涂去,也不发疯一样的朗诵哲学书,肯定有问题!”
“我快要走了吧?还有二十三个夜晚……”我知道瞒不住阿格尼丝,她是天使,她知道一切。
“没办法的,你是个死神,可是你在这里整整九百多天都没有勾到灵魂。按照天堂的规定,到了一千零一个夜晚,你要是再勾不到灵魂的话,上帝一定会把你调到死人多的地方去工作的。”阿格尼丝耸了耸肩膀。
“真的是一千零一个夜晚就必须离开么?有没有过例外?”
“看在你上次教我画画的份上,我发誓我没有骗你。至于例外,好象没有人能抗拒上帝的命令吧?除非你不怕大天使长亚力克斯那柄着火的宝剑。”
“不怕?”我摇摇头,“你以为我发疯了么?给那柄宝剑砍一下,我的身体就会成为碎片。我们死神最害怕的就是天使的火焰了。”
“那……”阿格尼丝犹豫了一下,“你告诉那个女孩了么?”
“没有,为什么要告诉她,这和她无关的。”
“这和她无关的?”阿格尼丝一边重复我的话,一边对我吐舌头。
“我去街头随便勾一个将死的灵魂交差行不行?”
“不行,利顿城堡有两个死神你也不是不知道。你的职责是专门勾那些死去的公爵夫人的灵魂,别人的灵魂是伯林格姆家族的尼古拉斯的职责。你们两个家族一直都不合,要是你勾了别人的灵魂,尼古拉斯一定会找你算帐的。而且别人的灵魂也没法帮你交差,想交差就去勾那个女孩的灵魂。”阿格尼丝从自己羽翼的缝隙里看我。
我没有说话。
“别说啦,就知道你舍不得。”阿格尼丝一付沧桑的模样叹着气说,“别担心喽,你走了我会照顾她的。只要她的灵魂不离开身体,我不让尼古拉斯勾她的魂就是了。我讨厌尼古拉斯那个家伙,老是带着个骷髅的假面具吓唬人,把人吓晕过去一下子勾了灵魂就跑,一点风度都没有。喂,听说他在死神学校的时候成绩和你差不多,怎么他是那样一个家伙啊?”
“那时候我艺术和文学上的成绩比他好,勾魂的课程我从来都不如他的,”我想了想还是有些担心,“可是如果那只老野猪要杀奥莉薇亚,她的灵魂肯定会离开身体的,那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情圣,人都是要死的。那样子的话别说我保护不了她,你也没办法啊。”阿格尼丝没好气的说。
“没办法,”我只有叹气,“我只是一个死神,我要是大天使长就好了,谁也不敢靠近她身边的。”
“哼,傻瓜,你最好是个人,这样你就能娶她了。”阿格尼丝居然能够嘲笑我是傻瓜了,上帝,难道我现在的状况糟糕到这个地步么?
我的脸好象又有点发热,于是我马上回嘴说:“我又没有说我想娶她,她只是我的好朋友,我看她长大的,关心一下不行么?你以为死神没有爱心的么?”
“是这样的,原来我想错了。不过到底是怎么样的,只有上帝才知道喽。”阿格尼丝居然笑得和奥莉薇亚一样狡猾,我眼前一下子闪过了奥莉薇亚的样子——她好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不过,”阿格尼丝补充说,“其实死神娶一个普通的女孩也不是不可以啊,以前也有过的,只要她不在乎你是个死神。”
我摇摇头,垂头丧气的说:“她不会愿意的,她天天想的就是讲故事给那只老野猪听,不让他再去杀别的女孩。”
“原来你也不是没想过要娶她嘛。”阿格尼丝在一边斜着眼睛看我。
我干脆不理她了。
沉默了很久,我爬起来跑到石壁前面去数那些痕迹,数来数去就是那么二十三道。我抄着双手站在前面看了很久,阿格尼丝在我身后轻轻振动羽翼腾在空中。一会儿,她似乎觉得困了,于是展开翅膀飞远了。远方的一声雁唳,一只罕见的雪白色大雁飞过空中。从我头顶掠过的时候,一只白色的卷轴正好落在了我的手中。展开卷轴,里面只有很简单的几个字——伦敦,瘟疫。
上帝的命令终于来了,一千零一个夜晚过去的时候,如果再没有收到灵魂,我就必须去伦敦。那里发生了瘟疫,我们需要更多的灵魂搬运者。
我看着外面发呆,阿格尼丝好象在远处摇了摇头,振翅飞上了云间。想了很久,最后我还是没有告诉奥莉薇亚。我告诉了她又怎么样?我还是得去伦敦,除非我勾了她的魂,我会么?开玩笑!我想告诉她的结果最好也就是她趴在我怀里放声大哭,然后拿我的袍子擦鼻涕,或者她会哈哈大笑说别开玩笑了曼弗雷德,有时间帮我去采一朵绿玫瑰得了,也没准她会很严肃的对我说一路顺风,曼弗雷德,如果有空回来看我的时候帮我带一面伦敦产的玻璃镜子。
离别就是这么简单,其实死亡不也很简单么?我不在乎的。
到冬天了,风从阿而卑斯山的方向吹来,带来的寒气和山头的雪,然后纷纷扬扬的洒落在整个利顿公国里。大地纯净得如同水晶一样,我坐在雪堆里看星星,雪地反射着荧荧的星光,好象泛着微微的蓝白色,很漂亮,就是也太凄冷了一点。好在有一只活跃的松鼠蹲在我头顶啃松子,狠狠地煞住了一派悲伤的情调,我的诗人气质才没有泛滥。
这年头的松鼠胆子真够大的,连死神它也不怕了。
我想离别最好还是选择夏天,大家都热得大汗淋漓,正好连凄凄惨惨的拥抱也省了。
不过连续几天奥莉薇亚都没来看我,我觉得还是应该去看看她,至少表达一下我们从小到大的友谊,那也算过硬的交情。
还有五天我在利顿公国的使命就结束了,那天晚上琴声响起的时候我从公爵房间那扇古老的雕花铁窗跳进了他们的房间。老实说我这个死神品行还算端正,绝对没有偷窥的习惯,所以我对闯进别人夫妇的房间这件事情一直很忌讳。不过为了表现我对奥莉薇亚还算够情义的,我想可以破例一次,老野猪都敢破例难道我不敢?
脚下是深玫瑰红的波斯地毯,胡桃木的家俱上面都镶嵌着黄金的装饰,昂贵的大玻璃镜子摆设在床头,深红的丝绸帷幕挂着金黄色的流苏把四周遮的严严实实,火炉把整个房间烧得和夏天似的,浓郁的花香一直冲到我鼻子深处。上帝,这丫头不是被热死了,也该早就被呛死了才对。
居然没有人!我很诧异,分明听到琴声的。然后我看见一只银色的杯子摆在床头的小柜上,似乎花香里还有些淡淡的波斯草药的味道。难道奥莉薇亚生病了?我觉得不去探望她的病情很不妥,于是硬着头皮走到橡木的大床前,四根雕花的床柱撑起鲜红的床幕,把里面的人都遮住了。
掀开看看么?要是老野猪和奥莉薇亚都在里面,我会觉得多少有点难堪的。想了好久,我摸了摸背后的大镰刀,冰冷的刀刃很添我的勇气。哼!也不看看我的工作是什么,死我都不怕,会怕难堪么?
于是我小心翼翼的掀开了床幕,主啊,我发现你永远和我同在。里面没有两个人,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我一屁股坐在丝绸面的白色绒被上,准备擦擦满头的冷汗。
“哎呀,”被子下面好象有一声闷喊。我吓得蹦了起来,不过好在我的反应很快,立刻就分辨出那是奥莉薇亚的声音。又摸了摸镰刀,我咬着牙把被子掀开了一点。上帝啊,你一定得惩罚那野猪公爵,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厚的床垫,在他的人民冻死饿死的时候,他居然有这样一张床,柔软的床垫厚到几乎能把人埋进去,怪不得表面上看好象是平的。
我几乎是把奥莉薇亚从床垫里挖出来的,她闭着眼睛,呼吸微弱得可怕,满脸通红,全身热得发烫!我觉得我应该提镰刀出去把老野猪砍了,这家伙有没有一点医学常识?发热那么严重的人能闷在这样高温炎热不透风的床上么?
“公爵大人,明天再讲故事好么?”我怀里的奥莉薇亚有些模糊的说,“我头很晕呢。”
“傻瓜,是我!”我把她抱出一点让脖子和胸口露在被子外面透气,又把手压在她额头上。我的手有点烫,我最讨厌热的东西。不过我冰冷的手正好帮她降温。
“曼弗雷德!”她好象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虚弱,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她的目光虽然显得疲惫,不过那双大眼睛还是很亮,我松了口气。
我拿面颊贴在她脸上准备试试她的温度,不过还没碰到她的脸蛋就碰到了她的嘴唇——她自己送上来的。脸又有点烫,好象她成功的把部份热量传递给我了。
下意识的抹去她的口红,“你怎么样?”我问她。
“不怎么样,”奥莉薇亚叹气,“死不了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坚持给老野猪讲故事。”
“他还会要你讲故事?”
“不讲也可以,不过你要记得明天来接我去天堂。”
“我去解决了他算了!”我现在是一付恶狠狠的嘴脸。
“要是真的能解决他,你早就解决他了,还用的着我说故事么?”奥莉薇亚不屑的哼了一声。这一哼的顽皮样子好歹叫她恢复了几分风采。
我抓了抓脑袋:“怎么办?我带你走吧。”
“哎呀,别闹了行么,死神先生。”
“我是说真的,我们去伦敦好了,那里是我们摩尔巴勒家族的地盘,保证没有死神会勾你的魂。”我亮出了我家祖传的豪迈气概。
“那别的女孩怎么办?你要带所有的女孩去伦敦么?”奥莉薇亚眨巴着大眼睛看我。
我本来想说:“别的女孩和我有什么关系?”后来想想奥莉薇亚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看着我不说话,奥莉薇亚叹着气说:“没关系的,老野猪已经越来越喜欢我了,只要他真的喜欢我,我即使不讲故事他也不会杀我的,也不会杀别的女孩。我就差一点点了!”奥莉薇亚对我比个一点点的手势。
“那你喜欢他么?”
奥莉薇亚一下子哑了,她幽幽的看了我一眼,蹙着眉,不说话了。看见那样的眼神,我心里跳了一下。真的,奥莉薇亚不是小女孩了,她那样的眼神真的幽怨得很,让我心里有点难受。
走廊上响起了脚步声,奥莉薇亚急忙的推着我:“快走了,快走了,公爵来了。”她语气很坚决,我终于还是踏上了窗台,回头看她一眼,消失在窗外。其实我根本没有离开,我就在窗下蹲着,里面的人说话听得清清楚楚。野猪公爵很有气派的说:“我高贵的夫人,你今天准备了什么样的故事呢?”
“公爵大人,我今天正在发热,明天再讲好么?”
“高贵的夫人,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是说一不二的,如果到了明天,你只能去死了,不过我会重重的赏赐您的父亲。女人虽然不可靠,不过我对你父亲那样忠心的骑士一定会重视的。”
“那好吧,”奥莉薇亚叹着气说,“我把故事讲完再死好了,如果今天时间足够,我再给您讲一个海姑娘的故事。”
“好,那么开始吧!”我听见沉闷的一声响,应该是老野猪肥厚的大屁股坐在了意大利小羊皮的皮椅上。我真想知道那只小羊是因为什么罪孽而遭到如此惩罚的。
奥莉薇亚试弦的声音传来了,我一个翻身以惊人的速度进了他们的房间。奥莉薇亚张着嘴,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我坐在窗台上,挑了挑眉头不理她。老野猪分明以为是一阵狂风吹开了窗户,于是他呼唤侍女们关上了窗子。那时候我已经跃下了窗户坐在了奥莉薇亚的床头。
“继续说故事吧,我也想听。”我耸耸肩膀,我的声音也只有奥莉薇亚听得见,她用类似的药水抹过耳朵。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也觉得让一对夫妇自己呆着,妻子给丈夫讲故事是件很温馨的事情。可我还是很冒失的闯了进来,也许只是因为外面的冬夜太寒冷。
反正我身上那种艺术家的气息发作的时候,我做事情就没有我作哲学家的时候那么讲逻辑了。
奥莉薇亚有点发傻,不过也只得理开琴弦慢慢的弹奏起来,一边弹,一边低声的讲故事:
“遥远的波斯国有一位伟大的国王,他叫赫鲁曼,住在浮罗珊。在那一年,那一月,那一天,那个晨光如织的早晨,那个远方的商人带来了美丽的海姑娘。她不说话,可是国王在她的微笑里陶醉,她不唱歌,可是国王忍不住要舞蹈。她的面纱下,肌肤象缅甸的软玉,她的嘴唇就象沙滩里的红海螺,她的眼睛象黑色的珍珠,她的长发象流水的波纹,她微笑的时候,海上升起太阳,她悲伤的时候,乌云遮蔽天空,当国王牵住她的手,就再也不想放开。他想牵着海姑娘,越过沙漠去看大海,看她遥远的家乡……”
琴声细微得象风,从远方带来大雁的低鸣,如纤纤的手指,轻轻的扣打我心底深处。来自古波斯的精灵在弦上舞蹈,唱一只曾经的歌,如水波流淌在夜风中,直到夜莺沉醉在玫瑰花前,直到天鹅的晚唱寂寞在小池塘上。于是我们拉着手,踏着流水走回从前,去看曾经流过的一点一滴,去看以后将有的月月年年……
自从那天牵住你的手,就再也不想放开……我的目光随着火炉里的炉火跳跃,满天的星星好象能穿透屋顶照在我的身上。我觉得自己坐在一只小船上,下面的流水是芬芳的葡萄酒,奥莉薇亚弹着七弦琴对我歌唱。
当然,不是对老野猪,我的故事里绝对没有这头正满意的哼哼的老野猪!
不过现在我忽然在葡萄酒的香味中闻见了死亡的气息!我心里猛的一寒,没错,死亡的味道这样浓郁,只有死神才会有的气息就在我们身边。可那不是我的气息,我身上只有白兰地的味道。
奥莉薇亚的弦忽然断了,她摸着胸口咳嗽了几声,老野猪分明也有点紧张,急忙拿过床头盛药的银碗递给奥莉薇亚。她勉强的接住银碗,还没有喝下药去,已经把一口鲜血吐在了银碗里。看见银色上凄厉的鲜红,我全身都在发麻,一股冰流从我背脊上划过。
奥莉薇亚没有注意到一道银色的弧线出现在她喉咙的前面,悄无声息的勾向她修长的脖子。死亡的气息就在奥莉薇亚的身后,那深深的床幕里除了她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另一个死神!
他的黑镰正勾向奥莉薇亚,那道弧线正是银色的镰刃!
只在一瞬间,我起身,怒喝,振开黑袍,背后的巨镰起在空中,留下一道银痕直射奥莉薇亚的身后。我身上阴寒的气息在短短的时间里成百上千倍的膨胀着,冰冷的狂风卷起我的头发,卷起我的黑衣,还裹着我的大喝冲击出去:“尼古拉斯,住手!”
两柄镰刀在奥莉薇亚的脖子旁边撞击,震耳欲聋的巨响后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刮擦声。黑镰绞在了一起,我再喝一声,猛的发力把死神尼古拉斯从奥莉薇亚身后扯了出来。两袭黑色的披风在我们寒气的催动下猎猎飞扬,如同黑色的战旗,代表死亡的颜色!
死神尼古拉斯那个丑恶的骷髅面具现在离我的脸只有半英尺,我们咬牙切齿的互相催动镰刀,冷厉的眼神似乎能封冻火焰。
“尼古拉斯!这是我的工作,你没有权力伤害她!”我压低声音嘶哑的说。奥莉薇亚能看见我们的格斗,听见我们的声音,她现在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们。
我不想吓到她。
“哼!摩尔巴勒家族的蠢才!”尼古拉斯冷笑着说,“这个女人 -
Jon
2005-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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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ike
2005-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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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
2005-10-08
矫情的10.1过了,整夜陪着VOX,它和我说了很多。蚊子到天亮飞走了,岔着大腿朝着吧台右边的大大窗口睡着一次一次一次。
一声铝制实心风铃声,我和VOX回到本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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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 mp3
2005-10-05

史明明还是把梁艳带来和我见面了。阿杰和明明每次看见我在吧台里坐着抽烟发呆的时候,会顺便说“她和梁艳真的很像”“像极了”。
梁艳有张曼玉的鼻梁和眼眸,嘴巴比我的大,我比她高5CM,后腰两边的赘肉比我多一倍,前额的头发比我少,穿贴身的浅绿色家居毛线衫。她在汉口帝豪CLUB做主管,21岁曾在朱宁在15中旁边的老VOX里做了3个月。某天,一个曾恶殴她女友的女孩突然在酒吧首次出现,她上去就踹了一脚,之后自动辞职。梁艳比我大3岁,躲闪我的目光,喜欢喝我调的俄罗斯黎明:绝对伏特加+菠萝汁+西柚汁+石榴糖浆+柠檬+冰块,摇塞子喜欢叫2。5个人一起再玩划拳,我回答明明的问题之后,她左转坐到沙发上,说那里舒服。梁艳上了3次厕所,每次跟在我后面。
我说做酒吧之后,自己变油了.
她莞尔一笑说:“你还不够油!”
“难道我要把他媚倒?”
“你就是要把他媚到不能走出这个门”
“...这个....”
梁艳和男朋友的绝对伏特加还有1/3瓶留在酒吧,藏在灯光后面。
酒吧最后一个顾客说失眠睡不着。他哥哥是青岛做汽车走私的,结交黑社会甚深。有次到KTV,叫了满桌的各样啤酒洋酒,问服务员叫几个小姐过来,再问有没有男的。
男女陪侍到齐之后,叫2个女的互相亲,2个女的说恩恩,不想这么做,他哥哥说不亲就来把这瓶酒喝掉,然后2个女的就开始互相亲;叫2个男的互相亲,2个男的说我们不想这么做,他哥哥说不亲就来把这瓶酒喝掉,2个男的就把酒喝掉了,然后他哥哥说来你们互相亲,2个男的开始互相亲起来。
这个顾客叫我下次去青岛的时候跟他哥哥去玩,看他哥哥手下人怎么起热闹,很好玩的样子。我说好吧。我说给他听我男朋友的事情,他叫我下次给他介绍一个女朋友。我准备把江江介绍给他,告诉他江江是5岁起认识的女孩,下个月从深圳回来。
昨天小派去上厕所的时候,和Brain说起有色人种。说完之后,我问他你知不知道是谁发明用颜色归类人种的?他说他回答不了。那是谁呢?总该有个作家或是政治家发明的吧我想。
朱宁的头被吧台左边掉下来的门板砸起一个龟头那么大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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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0.4.2:00
2005-10-04
JOVE莫名地消失掉了。所有的仅有的方法,联系不上。

小派,悉尼音乐学院爵士系的学生。今天穿上TATA给我的T恤。Jim Hendrix头像白色底布。他说:Jim是他的最爱。然后绕过台球桌沉默的走开到吧台左边。他问我最不想成为什么人或是变成什么东西在这个世界上,假设有可能的话。我说我最不想成为肥又贪婪的人,不想成为一个富的满身肥肉的人。
我说给他听我生活里刻在音乐里的回忆。Fiona Apple,Cranbbries。他向我说,关于Jim的回忆:15岁之前他讨厌Jim,一个炎热的夏日,他叔叔来探望他,用绳子把他绑在一把椅子上,放Jim的CD,之后的3个星期,他恨他叔叔,后的3年他恨Jim Hendrix。
昨天晚上,医生第6次和20岁作模特的女朋友拜拜。他说这次是真的,她说了很多诬骂的话决绝的话,他说了无比多的道歉的话。医生说一想起被他追的日子--每天她像妈妈一样照顾他。四个月前,从有一天他发现自己爱上她之后,从此不再跟她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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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be I'm Right
2005-09-27
Baby baby, uh yeah
The moon covers the sun
For longer than one night
I spill my water and it slowly falls upright
I look out the window and see the grounds over my head
or maybe I'll just wait until you tell me instead
Maybe I'm right maybe I'm wrong
Could this be something good
Maybe I'm weak maybe I'm strongOr I misunderstood
Maybe it's time to open my heartSo my head's not upside down
If you could give me that something
You turn my life around
I see a mother cryingAs a baby comes down
As I'm flying alone
As I'm walking through the clouds
I ain't want a training
And it's freezing in the sun
But inside I'm smiling
Cause I know you're the one
Maybe I'm right maybe I'm wrong
Could this be something good
Maybe I'm weak maybe I'm strong
Or I misunderstood
Maybe it's time to open my heart
So my head's not upside down
If you could give me that something
You turn my life around
The show must go on
Even if my heart stand still
And the road could be long
Cause I don't know how you feel
Maybe I'm right maybe I'm wrong (Ooh)
Maybe I'm weak maybe I'm strong (Yeah yeah yeah)
Maybe it's time to open my heart (could this be something good)
If you could give me that something (you)
Maybe I'm right maybe I'm wrong
Could this be something good
Maybe I'm weak maybe I'm strongOr I misunderstood
Maybe it's time to open my heart
So my head's not upside down
If you could give me that something
You turn my life around
You turn my life around
You send me upside down
You open up my heartI knew it from the start -
其实不是故意烦你
2005-09-27
希望...总是喜欢用“希望”这2个字,希望以后去掉这个毛病,因为一用到希望,会忘记随后要说什么了。
今天朱宁因为几件事说了些话,我哭了:1,收德斯高和Stephie他们留在吧台上的啤酒瓶子的时候,顺手收错了Rober放在旁边没喝完的一瓶;2,忙着归整青岛和Singo之后,吧台有人叫我忘记关厨房冰箱右边的盖子长达20分钟;3,3次忽略了收走吧台左下边用过的杯子;4,好象没有第4件事 ^ _ ^。
没有见过Rober有朋友过来一起喝酒,记得清楚的是酒吧铺上地板砖的当天下午我们大家都在用刷子和钢丝球擦砖面顽迹的时候,他说刚下班来喝2瓶Corana,然后去7点去吃饭;再一次是他第一杯,第2杯,第三杯要的是Tequila
总结一下:以后不能跟朱引用哲学或是逻辑学术语,最好能罗嗦地引用一顿事实。
帮阿杰用Whiskey+Coke+Ice兑了2扎,请麻沸散和四线方格的人一边喝酒,一边+Boby吃叶子。朱告诉他们1点关门后,帮我收拾了一下杯子,顺手关掉了厨房的灯,我正在收右边的杯子和瓶子。他说他早上八点起床后出去谈事儿,在车上睡着了...我睡过不计其数次!
凯威啤酒屋鲁广分店的人想来包场做员工联欢,这几天有什么节日吗?奇怪了。大概八十个人左右,缺少的设备是投影仪。
天亮了。刚才天色是乌色的时候,对面学生宿舍楼三楼亮过一盏。一支红河烟掉在椅子左边,拣起来。20分钟之前翘头的瞌睡虫跑了,现在听曾发给过帆帆的“0”,帆帆说这首很接近与他和分散于各地的乐队朋友们想要做的风格。
帆帆今天好象在用电脑看书,或是视频看见PPMM想看但看不着B,或是另外一件事反刍了。会托将去北京看MIDI的Bill捎去刻的碟,德码酒吧7+几张民谣。下班后楼下对面街上碰到麻沸三散和四线方格,用6230录了5段他们拉拢去献唱的新疆人合,独唱原味民谣,arm格式。记得在Bill上车之前存到U盘里带给帆帆。
扫完160平米的红黑色地板之后,想起除了铺了地毯的演出台之外左边的客座台没扫,把吧台上收拾光剩下4个烟缸+演出海报+VOX不干胶和名片,堆起私人物品,之后想起需要留一件事在明天做。之后等饭时,吃完后各1次跑上楼开门拿钱包,Bill的充电器。第2次已随阿杰顺路带到广场转盘那儿。再拦了个D,说先回中百超市对面再走文华学院。路上点支烟后,司机问起我的职业。他说酒吧什么风格的,我说星期天到周四是轻音乐+清营业,他说好,下次再有乘客叫他带去坐坐的地方,来欢欢锁门开门的VOX声音吧。
Bill说的话,再次印出在我脑里。工作和朋友关系,分开跟朱宁接触交往。自己发现,朱宁骂我已经骂上瘾了。我回骂之后想要爆发说“ Fuck off ! ”树起中指的时候,他很会把握时间地扭头跟凯威的人咬耳朵去了。
以后会记得,朱宁是这..么的一个人,我强调过4次的话,不想再重复说给他听。因为,他不是我喜欢的人更不是我的爱人。
希望的事太多了,暂且不去想将来。朱宁说:你得改改你的性格,并且每次提起我的性格的时候,都会说“你呀~”接着叹气。
关于我的性格,不可以去掉,我不能没有自己。可以改变做事的方式,增加工作日记的细致度。但是欢欢,永远是欢欢(虽然我讨厌“永远”这2个字,但是它们连在一起的时候能够很决绝地表达一个模糊的意义)。
3年前,张厘(张建林)在出租房里温暖而冰冷的对我说:爱别人先要爱自己。反复的一年之一年,体会着这句话,并且实践着。
NewB做砸了,不能再做砸一个酒吧。这句话,还是留在心里吧,要是有人看见了,先别说出来,也记在心里。
江江,江涛哪天婚礼?你回来吗?向壁虎问好,我们三个人约好了噢。你男人,我不管你们的事了,做了的就暂且别后悔了,况且我发现你不是个容易因为自己而后悔的丫头。
文华学院,华中科技大学的子弟学校。James告诉我,这些冰冷而红灰相间的德式建筑是校长老婆设计的。它牛B!
学校喇叭放了一首古典之后现在放军队进行曲,今天新改革的吧。
张
帆
欢
想
你 
-
今儿
2005-09-25
Pin来了,她睡在沙发上,早上5点打扫完清洁独自坐出租车回来后,她像只会流眼泪的洋娃娃一样坐在黑色皮沙发上,双眼酸红的看着我进门,像是专门等我回家的可爱宠物,尽管她不是。轻松的谈话,关于Bill从青岛回来后的性行为,在我今天回家之前他已经勇敢的告诉了她全部,并且告诉Pin,晚上她下飞机后酒吧里盯着她看的那个女孩子就是那个人。我再次告诉她,既然来了,试着去接受这个事情,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应该想过分离或身体背叛之类的枝节。在Bill告诉她之前,我为自己告诉James,V,Jon这件事情而懊悔,并且试图从时间点,当事者的角度去分析Bill“变”占上风的人格断层。可以理解为,每次当时说的关于当事的感觉是绝对值得相信的,但是他的变化不是延续性或是连续性的。可能这些话读起来有些绕口,我的理解是:他的行为和表达是诚实的,但是别人捕捉不了判断不了。
一直坐在电脑前,想起前俄罗斯总统说的,3小时的小憩剩过8小时的睡眠。左手拖着下巴再抽2根烟,下楼去蹭V的美琳凯的美白面膜,蹭白了顺便为他们做顿午饭,晚上10点再一个Party,需要买一箱Tonic+水果+花生+茶烛+虎泉“红磨房”的鲜花。
今天扁扁说的经典语句又忘记了,我试着记得他每一天说的一句惊句,但是一写BLOG就忘记。酒吧最后几黑黄配走了之后,关了所有的灯音乐,听外面的马路工人的扫帚簌簌扒地声儿,抽了2跟烟,把Hummer抱回家。扁扁问我要不要等我,我说随便你想等就等吧,他说这句话真智慧,原来他也知道用“智慧”来代替古老的“聪明”。他问我要不要送我回家,我说不用了我自己有Hummer陪着我自己打车回去,一会就到了。他站在回家的反方向,看着我的车开了2分钟。结果我忘记跟司机还价说“10块!”可能是这几天跟他说的话太多了,他问我会不会跟他做一生的朋友,我说不知道,说不会跟他上床,说我喜欢身体健康有生气的男人,并且理直气壮的给他看我手机里存的“男朋友”的照片。我想说“你别难过”
今天就不睡了,再抽根烟,听一便Di3里的F,或是小野莉沙的Every Breath You Take。
刚刚超级无聊,选了一个手机彩铃,最后定成是陶吉吉的Sussan,晕,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先记一下备用的几个:纸飞机,你是你的,是不是梦,阳宝,飘摇,且听风吟,红颜,蛙噻,数出来才发现原来这么多,选得这么有难度,我得忍住,半年以后再换,不然便宜了移动公司。MD,说是赠送彩铃,其实是开通了以后,不用也得用,如果忘记了10月31号去营业厅办理取消业务,那以后即使停止使用彩铃也要每个月自动被系统吃掉6块钱钱,好狠毒啊,好聪明啊!
恩,大概没有别的事了,等周末忙了,打电话给小叶子,叫她去原来的酒吧帮我搬东东,让她减肥!
天!Bill醒了,Pin更强,下飞机后一晚上没睡,现在2个人正在隔壁大床上面说话。
洗澡,换身衣服,然后关上门,安静的做几碟儿小菜,闪。 -
扁扁的事儿
2005-09-24
6月份,武汉的热蒸汽最多,扁扁和朱宁以前在15中的那个酒吧(待续哒,上厕所,好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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搁浅
2005-09-22
简单生活停息脉搏天突然黑下来回忆慢慢爬进来煮杯热咖啡把糖包给帆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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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来了
2005-09-21
早上快7:00的时候,秋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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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ep
2005-09-21
When you were here before Couldn't look you in the eye You're just like an angel Your skin makes me cry You float like a feather In a beautiful world And I wish I was special You're so fuckin' special But I'm a creep I'm a weirdo What the hell am I doing here? I don't belong here I don't care if it hurts I want to have control I want a perfect body I want a perfect soul I want you to notice When I'm not around You're so fuckin' special I wish I was special But I'm a creep I'm a weirdo What the hell am I doing here? I don't belong here She's running out again She's running out She's run run run running out run out Whatever makes you happy Whatever you want You're so fuckin' special I wish I was special But I'm a creep I'm a weirdo What the hell am I doing here? I don't belong here I don't belong here. -
宝贝
2005-09-21
江江,最近半个月没和你联系了。准备给你发消息说我靠在车节窗户上摆酷抽烟看自己暗影的时候,上火车开出了青岛市服务区。
身体好转了,记得写信告诉我。你男人和他的女人对你怎么样,告诉我。
我爱你。 -
老猫
2005-09-20
猫猫的狗死了。猫猫住在庐山底下的农村边,养着只狗狗,关在院子里看门。前几天被人在门外撩,狗狗气的胃扭曲,送到宠物医院时医生说用针刺穿胃,放气。第2天回光返照了一会后死了。
猫猫说话时眼睛里有泪光似的。猫猫跟我说再见的时候,那表情是我看到的最不潇洒最不酷最不自然的表情,怪怪的。
猫猫在我想起爷爷的去世时,讲某个武汉市司机安全带断了用黑笔在衣服上画了一条混检查,结果还是被警察逮住再光荣上报。
猫猫在我呆呆的麻木的看着小时候和弟弟照的照片时,也呆呆的静静的歪头看着我听我罗嗦的旁白。我把弟弟10岁时和我到影楼的艺术照拿了出来。
猫猫和我把爸爸放在冰箱里的黄鹤楼拿出来一起在偏厅里的菩萨前用火柴点燃,脱了鞋走到客厅里边看无声电视边抽烟。
猫猫和许冉是011国际经贸班的同学,00年我在它右边斜对面的教室。
猫猫和许冉就要结婚了。
我从身后紧紧的抱住猫猫,说:只给我一分钟,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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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th black bag on beck, ruth was about to set off to meet her good friends after long sitting in the K chair in silence,in Patti smith.she stopped tear drops with 3ways:net chat,big water and Ntimes WC.just now she got a message from the boy who accidently visited bar midnight.he said he and his boys will go to bar if then she will be awake.talk about bar's living 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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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wanna c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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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3
2005-09-17
帆,8:16am,佩吉发来短信说:“你走了”
我说:“你是谁啊,我手机里怎么没有你的号”
她:“对不起发错了”
我:“没事,他确实走了,他说他还爱着你,但是200%不会是你老公”
她:“谢谢”
我:“好好的...”
“我应该这么说:他说他还爱你,他说下一个跟你做爱的人是你老公—不是他。原话报告完毕。以后别发短信打电话到这号,长途加漫游”
她:无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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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迷失
2005-09-15
这种害怕的心情可能=月经+24小时硬座后失眠+全部Miney有100Y+酒吧的脱手+今天去朋友酒吧谈的半个月试用300Y+房租+手机余额不足50Y漫游取消...
看来郁闷的大头是因为没钱。对于我这个开心的人,没钱是个大问题,很让我没有安全感,很没有很没有。
我脑子傻了,被Di3骂傻了,我不得不乖乖的知道自己是个败类。
我这是怎么了,真的想到改变了,酒吧也不想要了,想着收拾东西带走自己就好,即使没了住的地方,没了自己私人空间。
我这是怎么了,我真讨厌现在的自己。变的敏感,容易激动。
我想大睡3天,没有人来打扰我就好,让所有人认为我消失死了。
我真的有点讨厌现在的自己了,讨厌见到新面孔,见到新的面孔给我带来问号问号问号问号,除了问号,我得到的是比空白没有文化更可怕的东西,那就是文盲似的贫穷。
看来我真的是害怕了。
火车上听的有趣的事也不想讲了,也不想做爱了,也不想跟自己调配健康了,也不多想中秋节回家了 ...
就跟个超级洁僻迷一样,每天洗好多次澡,再去流一身汗,到2楼不开电扇热一身汗
不行,我真得休息几天了,叙述+回忆能力简直低弱到极点了。
晚安,宝贝。










